第四章魔鬼现身
日子终于捱到了琴鹭被转送到监狱的那一天,琴鹭穿着囚衣抱着监狱分发的洗浴用品走进属于她的监室,从今以后她没有名字只有一个464号犯人身份。
琴鹭抱着洗漱用品刚走进监室,就被一个身强体壮的女人用手臂用力的怼到琴鹭的肩膀上,琴鹭身子颤颤巍巍皱了下眉,琴鹭没有理会直直的走到她床铺旁边,琴鹭的床位在下铺,她把洗漱用品放在床下。
琴鹭扫了一眼,监室内一共是10个人,上下铺一共五张床,整齐划一的蓝色床单被罩给她的错觉仿佛像是警校那曾经的样子,现实又将她残酷的拽回,她现在只是一个偷枪的囚犯,慢慢长夜的三年,琴鹭将要在这里度过。
琴鹭正在溜神时。
门外传来哨子声。
一位女狱警大叫着:集合。
琴鹭仿佛已经熟悉了这样的生活,立刻站立了起来。
狱警看看了室内的十个人大声说。
这是新来的犯人,我知道你们有欺生的习惯,但是我劝你们好好改造,这是监狱,不是你们还在外面的小混混的生活,改掉身上的陋习,争取减刑早日出狱,总之别给我惹事,听到了吗。
听到了。室内十个女犯人齐声说道。
我听不到,大点声。
女狱警眉目严肃重复了着。
听到了,室内的声音震耳欲聋。
琴鹭内心却只觉得耻辱,眼圈不由得红了起来。
当天晚上琴鹭仔仔细细的观察了下室内的其余九个人,有六名上了年纪的,至于罪名琴鹭也不想知道,另外三个其中用手臂怼过琴鹭的那个女人大概有三十多岁,脖子处有一处文身看不清楚什么图案,身高比琴鹭高一小截,另外两个女犯人经常跟那个女人聚在一起,眼神里透着算计。
琴鹭心里有数,明白这三个女人不是好惹的,琴鹭也不想在监狱里惹事,只想平安无事度过这三年刑期争取早起减刑。
日子一天天过着,监狱的生活让琴鹭有些不适,她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但是她写的家属探望申请书一直也没有回复,狱警告诉她规定是满一个月才允许家属探监一次的,所以琴鹭只能耐心的等着。
监狱的生活早上六点半起床,七点早操,八点吃饭,八点半会上思想教育课,十点是看书时间,十一点左右回播放一些正剧,也不过是扫黑除恶的一些电视剧,十二点吃午饭。午休一个半小时后下午会做一些手工活,也不过是一些工厂里面零碎的活,还有就是叠给去世人烧的那种元宝,琴鹭内心实在是抗拒,一直做到下午六点晚饭时间,七点准时收看新闻联播,八点还是看书时间,八点半是晚操,十点准时熄灯。
监狱的日子就这样向前旋转着,跟琴鹭同监室的那三个女人时不时也会找琴鹭的麻烦,琴鹭的被子和鞋子三天两头就被莫名其妙的泼水弄得非常潮湿,琴鹭咬着牙忍耐着,她还不想惹事至少不想没有减刑反倒惹出麻烦而刑期。
大概过了二十多天,突然间狱警进来告知琴鹭有人探监,琴鹭以为是妈妈和姥姥来探监,心里打鼓一样矛盾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现在这个样子,她只知道她的妈妈一定不会相信她的所作所为,即使她撒谎也骗不过曾经做过法官妈妈的眼睛,那是一位法官与生俱来的知觉,琴鹭不知道怎么圆这个谎言,好好的一个警校生沦为阶下囚,琴鹭愧对妈妈姥姥,更愧对不在世的爸爸,可琴鹭没有选择,这是一场阴谋,无法避免。
琴鹭也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只是她绝对不想妈妈和姥姥陷入危机,她的直觉告诉她那个暗地里的人现在不会对妈妈和姥姥动手。
琴鹭只想按照这些人陷害她的路,一步步走下去,想看看这些人到底玩的什么把戏。
琴鹭被戴好了手铐,脚链,那是她太熟悉不过的课程了,就在警校时天天接触的课程,如何为犯人戴手铐,如何锁脚链,如今这一切琴鹭只觉得像一场梦。
脚链的沉重让琴鹭身体走路的时候不由自主左右歪斜,那走路的模样一瘸一拐着实很笨拙。
琴鹭被羁押到探监室门外,叫了声:464号报道。
然后推着门走进探监室,坐在强制椅上看着狱警将她锁在椅子上后,然后走出了探监室说道。
探监时间30分钟你好好把握时间。
琴鹭眉眼疑惑,看了看隔着铁栅栏对面的三名陌生男子。
探监室的阳光有些刺眼,让琴鹭一时将眼睛眯了起来,过了好一会眼睛才适应这种光亮。
琴鹭,看清了对面的三个男人,其中一个男人坐在椅子上,双手交叉,眼神玩味的看着琴鹭,那眼神里参杂着恨和嘲讽更多的是一种报复的快感。
琴鹭身体一僵。
双手不由自主颤抖起来,抖得双手上的手铐都能听见撞击在椅子上的声音,哒哒哒哒的像是敲击的声音。
琴鹭内心告诉自己要冷静下来,一定要冷静下来,可琴鹭的额头上却不知何时流淌了几滴汗珠。
对面的男人,眉目俊朗,寸头的样子更添加几分邪魅,看腿长身高大致在一米九几,一脸的少年感但是更多的是一种成熟老练和狠毒,眼神透着威慑那是像狐狸一样狡猾的眼神和像豹子一样的狠厉,如果琴鹭现在身处在外面的世界这样的男人琴鹭也会多看几眼,而此时琴鹭只觉得眼前这个人就是一匹狼恶狠狠的盯着琴鹭这只待宰的羔羊。
站在这个男人身边的两个男人,一脸严肃,对坐着的男人毕恭毕敬,想来应该是这个男人的帮手,司机或者是保镖那样的人物。
眼前这个男人轻声说了句:出去吧。
站在他旁边的两个男人就自动自发的走了出去。
看来琴鹭没有猜错,那就是他的两个奴才罢了。
你就是背后的那个陷害我的人吧,你到底是谁?
琴鹭嘴角轻笑的语气却带着暗哑。
眼前的男人轻抬眼看了下探监室左上方的监控没有说话。
我是谁?
那就要看你有没有本事平安度过这三年了。
让我看看这位缉毒警的后代究竟有什么本事。
琴鹭,身体一颤,冷抽了一口气,听到缉毒警三个字,琴鹭更加确定,眼前这个男人一定跟爸爸的死脱不了干系。
琴鹭努力让自己语气冷静下来,可是声音还是有些颤抖。
你想怎么样?你要我的命就干脆些。
那样就太没趣了,不好玩,我最近在放生,放鱼,也放人。
面前的男人语气轻蔑,但那话语却冰冷刺骨。
琴鹭的手已经被手铐勒出血痕,琴鹭现在恨不得能挣脱那该死的手铐去用牙齿咬碎眼前这个男人,然后细嚼慢咽生吞了他。
那是恨,琴鹭瞳孔充血瞪着眼前这个男人,恨不得用眼神刺穿他的五脏六腑。
别激动。
你家里那两个老太婆看见你这个样子,你说会不会很有趣啊。
眼前的男人甚至笑出了声,那笑声寒冷到冻穿琴鹭身体里每一个细胞每一根血管。
琴鹭,双手突然间放松了下来,眼神里多了些柔软和哀求。
你放过她们,你怎么报复我都可以,你别对我的家人下手。
琴鹭语气终于软了下来,那是琴鹭自己也不想看到的一面,琴鹭只剩这两个亲人了,那是琴鹭的软肋也是琴鹭的盔甲。
琴鹭绝不能让发生在爸爸身上的事情再一次发生家里这两个女人身上。
可是琴鹭现在只能求饶,希望他还残存一丝人性,爸爸惨死的模样让琴鹭夜夜梦魇,那是怎么豪无人性的做法让父亲那样惨死,她不该期待眼前这个男人能够发善心。
琴鹭冷声问道:你到底想要干什么?不要像个娘们一样绕弯子。
你不用激我,我来的目的就是给你讲个故事。
男人语气平静着说:有个警察捣毁了一个窝点,对,贩毒窝点,那个警察击毙了窝点里一个三十岁的男人,一枪爆头,男人停顿了下抿了下嘴接着说。
直到有一天一个二十几岁的男人被从千里迢迢的日本留学生活中召了回来,接替这个家族的生意,他老子恨铁不成钢每次都用鞭子抽的他满身血痕,他从一个温文尔雅的音乐学子活活被训练成了像特工一样的人,就因为那个警察击毙的那个人是他的哥哥,杀了一个他老子特别器重看中的一个接班人,那个男子曾经被哥哥送到日本留学希望他能够远离家族里的纷争和黑暗,他哥哥希望他能有自己的梦,完成自己的音乐梦,做个普通歌手告别家族里那些见不得光的勾当,可是那声枪响后,他的音乐梦破灭了,他老子的梦也破灭了,他老子不得已只能从日本把他这个不成器的儿子揪了回来好好训练一番,来接替他的哥哥成为下一个继承人。
那个人就是你。琴鹭打断了他的话。
眼前这个男人闭上眼摸了下眼角的泪接着说道:从小到大疼爱我的哥哥,当我看着他的脑袋被打穿爆裂的那个样子,我第一次抽烟,我足足在他尸体面前抽了五包烟。
他把我保护的那么好,不让我沾染一点黑暗,他就是我的光,父亲从小就不待见我,觉得我性格软弱不适合生在这样的家庭,你看看现在的我,我多么适合做这个家最后的接班人,我多么适合啊,适合到我的骨子里就流淌着我老子那样的血液。
你真是可悲,世界上有太多残疾人他们哪怕残疾也不会去做恶事,有那么多比你惨的人他们也不见得跟你一样。你是给自己的恶行找借口,你就是个禽兽。
琴鹭咬着牙怒视眼前这个男人。
眼前的男人,慢慢站起了身,喊了句:手帕。
门外进来的是刚刚出去的那两个男人,其中一个从西装内侧掏出一个手帕递了过去。
男人用力擦了擦手,然后将手帕狠狠地扔在了琴鹭的眼前,手帕因为被铁栅栏拦住所以顺着栅栏划了下去。
我等你三年,我不会让你死,让你一死了之解不了我的心头恨。
很可惜你没有看见你父亲最后的样子。
琴鹭恨的牙齿咬得咯吱,咯吱作响。
你好好享受这三年。
男人转身毫不犹豫的走了出去,最后扔下了那句话推门而出。
琴鹭看着眼前推门而出的这了男人,慌了神拽着手铐大喊道:你要是碰我家人一下,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