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影视同人  任嘉伦  原创女主x陆绎     

修河款

锦衣:绎笙有你

生辰纲案结了。

沙修竹被从轻发落,判了流放三千里,谢霄偷生辰纲的事因为上官曦主动归还赃物、又有沙修竹一力承担,最终没有被追究。乌安帮上下对陆绎感恩戴德,谢霄虽然嘴上不服气,但心里也明白,陆绎这是放了他一马。

案子结了,按说该回京了。

可陆绎却迟迟没有动身。

江笙知道,他在等。

等什么?她不知道。

也许是等朝廷的新旨意,也许是等严党的下一步动作,也许……只是在等她。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江笙掐灭了。

不可能。

陆绎是什么人?锦衣卫经历,陆廷的儿子,前途无量。他怎么可能为了她一个六扇门的小捕快,滞留在扬州?

一定是她想多了。

驿站里,众人都在收拾行李。袁今夏最兴奋,念叨着回京要吃烤鸭;杨岳帮她收拾东西,叮嘱她别丢钱袋;谢霄和上官曦来送行,说了几句场面话。

江笙站在自己房间门口,看着这一切,心里却有些空落落的。

这个案子办了这么久,忽然要走了,反而有些不适应。

更重要的是,她不知道回京之后,该怎么面对陆绎。

经过生辰纲案,他们之间的关系已经变得微妙。陆绎知道了她的身世,她也知道了陆廷与南阳王府案有关。两人之间隔着一层窗户纸,谁也没有捅破。

可谁都知道,这层窗户纸,迟早要捅破。

"江捕快。"

岑福的声音从走廊尽头传来。江笙回过头,看见岑福快步走过来,神色有些凝重。

"陆大人请你过去一趟。"

"现在?"江笙愣了一下,"不是说今天动身回京吗?"

"暂时不走了。"岑福摇了摇头,"扬州知府王大人紧急求见,说是出了大事。陆大人让你也过去听听。"

江笙心里一动。

出了大事?

她放下手里的包袱,跟着岑福往陆绎的房间走去。

陆绎的房间里,扬州知府王大人坐在椅子上,手里的茶杯端了半天,一口也没喝,只是一个劲地擦汗。

看到江笙进来,王大人愣了一下,随即看向陆绎。

"这位是六扇门的江捕快,"陆绎淡淡地说,"奉皇命协助查案。王大人有什么话,但说无妨。"

"是是是。"王大人连连点头,又擦了一把汗,才开口道,"陆……陆经历,出大事了。修河款……修河款不见了。"

江笙的眉头微微一皱。

修河款失窃?

十万两?

她脑子里飞速运转,忽然想起了前几天在茶馆里听到的那番对话——

"严公子说了,这批货关系重大,必须在月底之前送到。"

"暂时藏在城外的废弃仓库里。等风头过了,再走水路运出去。"

时间。

她记得那两个人说,货要在月底之前送到。

而修河款失窃,是今天早上发现的。

也就是说,银子很可能是在昨天晚上失窃的。

昨天晚上失窃,月底之前送到。

这中间,只有不到十天的时间。

如果偷修河款的人和走私违禁品的人是同一伙人,那时间就对上了——他们偷了修河款,用来资助走私,然后在月底之前把货运出去。

江笙的心跳加速。

难道……修河款失窃案,和严世蕃有关?

陆绎听到王大人这么一说,眉头一紧:“修河款?”

"是!"王大人连连点头,"朝廷拨下来的十万两修河款,原本存在府衙的银库里,准备下个月开工修运河。可……可今天早上清点的时候,发现银库空空如也,十万两银子,一分不剩!"

陆绎的目光沉了下来。

十万两修河款。

这可不是小数目。

运河年久失修,多处淤塞,朝廷特意拨了十万两银子下来修河,这是关系到漕运和民生的大事。如今银子不翼而飞,要是耽误了修河,后果不堪设想。

"银库的守卫呢?"陆绎问,"有没有被人闯入的痕迹?"

"没有!"王大人哭丧着脸,"银库的门好好的,锁也好好的,没有任何被人撬动的痕迹。守卫说,昨晚一切正常,没有任何人靠近过银库。可今天早上一开门,银子就没了!"

"没有撬动痕迹,银子就没了?"陆绎的眉头皱得更紧了,"看管银库的是谁?"

"是……是工部都水清吏司郎中周显已周大人。"王大人说,"修河款拨下来后,一直由周大人负责看管,银库的钥匙也在他手里。除了他,没有人能打开银库的门。"

"周显已他人呢?"

"已经被我控制起来了。"王大人说,"可他一口咬定不是他偷的,说他昨晚根本没有靠近过银库。陆经历,您说这不是他还能是谁?银库的钥匙只有他有,门也没有被撬动,除了他,谁能把银子弄走?"

陆绎没有说话。

他在思考。

这件事,太蹊跷了。

十万两银子,不是十两、一百两,那是整整十万两。就算用马车拉,也得好几辆马车才能拉完。这么大的动静,怎么可能没有任何人发现?

而且,银库的门没有被撬动的痕迹,说明偷银子的人要么有钥匙,要么……银子根本就不是从门里运出去的。

"周显已这个人,平时怎么样?"陆绎问。

"他……"王大人犹豫了一下,"说句公道话,周大人这个人,为官倒是清廉,在工部当差十几年了,从来没有出过什么差错。就是……就是最近这段时间,他好像有些不对劲,经常一个人发呆,问他他也不说。"

陆绎的目光闪了闪,为官清廉,却突然异常,这确实是个可疑的地方,可陆绎总觉得,这件事没那么简单。

"王大人,"陆绎站起身,"这个案子,我接了。你先回去,把周显已看好,不要让任何人接触他。另外,把银库封起来,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得进入。"

"是是是!"王大人如蒙大赦,连连点头,"多谢陆经历!多谢陆经历!"

王大人走后,房间里只剩下陆绎和江笙。

陆绎站在窗前,眉头紧锁。修河款失窃,十万两银子,周显已——这几个词在他脑子里转来转去,总觉得哪里不对。

"你怎么看?"他忽然开口,没有回头。

江笙愣了一下,才意识到他是在问自己。

"我觉得,"她想了想,"这件事没那么简单。十万两银子,不可能凭空消失。银库的门没有被撬动,说明银子不是从门里运出去的。我怀疑,银库里有暗道。"

陆绎转过身,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丝欣赏。

"和我想的一样。"他说,"走吧,我们先去审一审周显已。"

"等等。"江笙摇了摇头,"陆大人,这个案子,我可以帮忙。但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查案的时候,你我各查各的,互不干涉。查到什么线索,各自判断要不要共享。"江笙看着他的眼睛,"陆大人,你我之间,现在还谈不上信任。合作可以,但我不想被你牵着鼻子走。"

陆绎看着她,沉默了片刻。

"好。"他最终点了点头,"我答应你。各查各的,互不干涉。"

江笙有些意外。

她以为他会反对,会说什么"查案要统一指挥"之类的话。没想到他竟然这么爽快就答应了。

"那就这样。"江笙站起身。

"等等。"陆绎叫住她。

"还有事?"

陆绎看着她,嘴唇动了动,最终只说了一句:"注意安全。"

江笙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没有回头,只是淡淡说了一句:"不劳陆大人费心。"

然后快步走了出去。

陆绎站在原地,看着她匆匆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

还是这样。

不过没关系。

他可以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