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辰纲案似乎就这样悄无声息地结了。
四箱生辰纲从鬼船找回,另外两箱由上官曦暗中送回,六箱齐全,一件不少。沙修竹被关押在按察使司大牢里,等待发落。陆绎写了一封密信,将徤椹父子借生辰纲沿途搜刮民脂民膏的罪证传回京城。
一切都在按部就班地进行,可江笙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沙修竹还在牢里,谢霄不可能不管他。乌安帮那边,这几天一直暗流涌动,岑福派去盯梢的人回报,乌安帮的人最近频繁出入,像是在筹划什么。
"要出事。"江笙对今夏说。
今夏点了点头,脸色也有些凝重:"我知道。谢霄那个人,冲动得很,他一定会想办法救沙修竹。"
"陆大人知道吗?"
"应该知道。"今夏想了想,"岑福这几天一直在盯着乌安帮,大人不可能不知道。"
江笙皱了皱眉,陆绎知道却没有任何动作,他在等,等谢霄动手。
这个人,太可怕了。他把所有人都当成了棋子,包括谢霄,包括沙修竹,甚至包括……她们这些人。
"阿笙,你说……"今夏犹豫了一下,"如果谢霄真的来劫囚,我们怎么办?"
江笙沉默了。怎么办?
按规矩,她们是六扇门的捕快,遇到劫囚,应该全力阻拦。可谢霄是今夏的旧识,沙修竹偷生辰纲是为了劫富济贫,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人。
公义与情义,从来都是两难。
"到时候再说吧。"江笙最终只说了这一句,她不想去想这个问题,因为她知道,真到了那个时候,她也未必能做出正确的选择。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那是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
天上没有月亮,只有几颗稀疏的星星,在云层里若隐若现。按察使司大牢周围,静悄悄的,只有巡夜的兵丁走过时发出的脚步声和甲胄碰撞的声响。
三更天,正是人最困倦的时候。
一道黑影从大牢的围墙上翻了进来,身手矫健,落地无声。黑影穿着一身夜行衣,面蒙黑巾,只露出一双眼睛,在夜色里闪着精光。
黑影贴着墙根,快速地移动,避开了巡夜的兵丁,直奔大牢深处,大牢的守卫比平时多了一倍,每隔十步就有一个兵丁站岗。可黑影似乎对大牢的布局了如指掌,专挑守卫的死角走,一路有惊无险地摸到了沙修竹的牢房前。
牢房里,沙修竹正靠着墙打盹。听到动静,他猛地睁开眼,看见门口的黑影,愣了一下。
"谁?"
"是我。"黑影压低声音,扯下面巾,露出一张年轻俊朗的脸,"沙大哥,我来救你了。"
"少帮主?!"沙修竹又惊又喜,"你怎么来了?快走!这里守卫森严,你会被发现的!"
"我既然来了,就一定要带你走。"谢霄从怀里掏出一把钥匙,快速地打开牢门,"沙大哥,快走!"
沙修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咬了咬牙,跟着谢霄往外走,他知道,谢霄为了救他,一定冒了很大的风险。他不能辜负少帮主的心意。
两人刚走出牢房,就听到一声大喝:"什么人?!"
巡夜的兵丁发现了他们。
"不好!"谢霄脸色一变,拉起沙修竹就跑,"沙大哥,跟我来!"
兵丁们蜂拥而上,刀枪剑戟齐出。谢霄拔出腰间的刀,一边护着沙修竹,一边与兵丁们缠斗。他的身手确实不错,几招之内就放倒了几个兵丁,可兵丁越来越多,他渐渐有些力不从心。
"少帮主,你快走!别管我了!"沙修竹急道。
"废话!"谢霄一刀逼退一个兵丁,"我谢霄岂是那种抛下兄弟独自逃命的人?"
就在这时,又一道黑影从围墙上翻了进来。
那黑影穿着一身青色夜行衣,身手比谢霄还要利落,落地后几个起落就到了谢霄身边,一剑刺出,逼退了围攻谢霄的几个兵丁。
"师姐?!"谢霄看清来人,又惊又喜,"你怎么来了?"
"我不来,你能活着出去吗?"上官曦冷冷地说,手里的剑却没有停,"别废话了,快走!"
有了上官曦的加入,两人合力,很快就杀出了一条血路,带着沙修竹往围墙边退去。
"追!别让他们跑了!"兵丁的统领大喊道。
兵丁们追了上来,箭雨如蝗,上官曦反手一剑,拨开几支箭,对谢霄道:"你带沙大哥先走,我来断后!"
"师姐——"
"快走!"上官曦厉声道,"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谢霄咬了咬牙,拉起沙修竹,翻身上了围墙,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从暗处掠出,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谢少帮主,这么晚了,想去哪儿啊?"
江笙站在围墙上,手里握着刀,拦住了谢霄和沙修竹的去路。她今晚奉命在大牢周围巡逻,果然等到了劫囚的人。
"江笙?"谢霄看清来人,皱了皱眉,"让开。"
"劫囚是死罪,谢少帮主。"江笙的声音很平静,"你现在放下刀,跟我回去自首,也许还能从轻发落。"
"自首?"谢霄冷笑,"我谢霄要是会自首,今晚就不会来了。江笙,我看你是今夏的朋友,不想伤你。你最好让开,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那就别怪我公事公办了。"江笙举起刀,摆出了迎战的姿势,她知道自己不是谢霄的对手,但她不能让开,她是六扇门的捕快,阻拦劫囚是她的职责。
"好,那就别怪我了!"谢霄把沙修竹往身后一推,"沙大哥,你先走,我来拦住她!"
"少帮主——"
"快走!"
沙修竹咬了咬牙,转身就跑。
江笙想去追,却被谢霄拦住了,两人在围墙上交起手来,刀光剑影,打得难解难分。1
好可爱的猫猫,好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