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宁稍稍沉默,神色间透着一股从容淡定,这模样确实不像是即将代嫁的新娘。
只是她从未被人邀约出去游玩过,而沈玉容这些日子正忙于明义堂事务,平日里鲜少有空闲陪伴自己。如此一想,倒也不妨应允闵思琪的提议。
她坐在马车内,微微抬眸看向对方,“正好我有空。”
闵思琪行了一礼,语气温柔却带着几分恭敬,“那明日,我便在城门口等候公主殿下。”
说罢,她稍稍侧身,示意让路。婉宁的目光落在闵思琪那辆朴素至极的马车上,眉头微蹙。
这般简陋的车驾,与闵家嫡长女、容相最为疼爱的千金身份似乎并不相符。
略作思索后,她开口道:“上来吧,我送你。”
闵思琪闻言,顿时怔住,显然没料到婉宁要容她回去。
她并不知晓婉宁竟如此嫌弃自己的马车。若她得以窥见婉宁心底所想,定会出言反驳。她的马车,那是一种低调中暗藏奢华的讲究,又怎是真正的简陋可比?
她的神情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恢复如常,轻声道:“多谢公主殿下好意,这如何使得……”
话未说完,却被婉宁淡然打断,“无妨,举手之劳罢了。”
这一瞬间,两人的距离仿佛拉近了一些,却又隐约保持着某种微妙的界限。
马车内短暂的寂静中,只有车轮缓缓滚动的声音,为这场对话添了几分意味深长。
肃国公萧蘅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出宫门,目送马车在视线中渐行渐远。
他的目光追随着那逐渐模糊的轮廓,眼神也愈发深邃起来。
“查……”他低声命令,声音虽轻,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与凝重。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种种可能——倘若容相真的倒向了成王一方,那么如今这个勉强维持的平衡局面,恐怕将如风中残烛般摇摇欲坠。
陆玑听闻此言,连忙上前拱手行礼,语气坚定且恭敬:“是,属下这就去办。”
话音刚落,他便转身离去,步伐虽快却不失稳重,每一步都仿佛踏在时间的鼓点上,彰显出事态的紧迫。
萧蘅望着陆玑渐行渐远的背影,眉头不经意间微微蹙起,似有千斤重担压于心头。
他的目光中流露出一丝复杂的情绪,仿佛正在权衡某种难以抉择的对策,又或者,是在思索更为深远的布局。
片刻沉默后,他轻轻叹了口气,那声叹息中既有忧虑,又隐约夹杂着些许无奈。
……
……
婉宁安静地端坐于马车之中,身姿优雅而从容。她的目光轻轻掠过窗外飞逝的景色,却不经意间停驻在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上——是宋清砚。那一瞬间,仿佛连时间都放慢了脚步,她的眸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波动,似生气,又似犹豫。
她眉头微蹙,心中顿时泛起层层疑虑。
莫非……
“停车!”她低喝一声,语气轻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笃定,仿佛这一句话便是不可更改的铁律。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