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收拾妥当,正准备下山,夜洋忽然“哎哟”一声,指着灌木丛深处:
夜洋“瑞雪,宋岚兄,你们看,那边好像有东西在动。”
宋岚立刻握紧拂雪剑,剑光扫过去,只见一株腐心草后,竟蜷缩着个黑衣人影。那人见被发现,转身就想逃,白瑞雪眼疾手快,甩出一根银针,精准地钉在他的衣角。
宋岚“谁派你来的?”
宋岚上前一步,拂雪剑刃抵在那人颈间。黑衣人浑身发抖,却咬着牙不肯说话。夜洋不耐烦地踹了踹他的腿一脚:
夜洋“握看你就不是什么好东西,这山坡上这么多的腐心草,八成是你搞得鬼吧?不说?再不说把你丢进腐心草堆里,让你尝尝这好东西的滋味如何?!”
这话一出,黑衣人脸色骤变,结结巴巴道:“别…我是……是黑风寨的寨主身边的军师……他说宜城镇的祈年节人多,让我们在山上种些腐心草,等出了人命,镇上乱起来,他们好趁机劫财……”
白瑞雪皱眉:
白瑞雪“黑风寨?那不是早就被官府剿了吗?”
“去年是散了,可上个月又聚了些人,躲在更深的黑风谷里。”黑衣人颤声道,“我们只是奉命行事,真的不知道其他的……”
宋岚看向白瑞雪,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宋岚“看来这事没那么简单。”
白瑞雪点头:
白瑞雪“腐心草虽毒,却需误食才会发作,黑风寨选在祈年节前栽种,显然是早有预谋。若只是劫财,犯不着用这么阴毒的法子。”
夜洋摸了摸下巴:
夜洋“难道他们想趁机对修士下手?今天广场上有不少修士切磋,要是有人中了毒……”
宋岚 “先把他捆起来,交给官府审问。”宋岚说着,用藤蔓将黑衣人绑结实,“我们去黑风谷看看。”
白瑞雪却拦住他:
白瑞雪“现在太晚了,黑风谷地形复杂,夜里易中埋伏。不如先回镇上报官,明日一早带人手过去。”
宋岚想想也是,便依了他。三人押着黑衣人下山,刚到镇口,就见几个衙役举着灯笼巡逻。为首的捕头认得宋岚,见他们押着个人,忙上前询问。
听完事情原委,捕头脸色大变:“多谢宋仙师和两位义士!黑风寨死灰复燃,我们正愁没线索,这就把人带回衙门拷问!”
将黑衣人交给衙役,三人回到客栈时,已是深夜。店小二端来热水,见他们神色疲惫,笑着说:“三位客官是去后山了?后山可是不安全啊?怎么你们也去了?”
白瑞雪心中一动:
白瑞雪“难道,除了我们,还有别人去后山?”
“好像是药铺的张大夫,”店小二挠挠头,“傍晚他说要去采些夜露草,到现在还没回来呢。”
宋岚与白瑞雪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的担忧。夜露草多生在腐心草附近,张大夫若是误碰了毒果……
白瑞雪 “我们去找找他。”白瑞雪抓起药箱,“现在还没回来,他多半还在蘑菇坡附近。”
三人再次上山,月光下,果然在蘑菇坡边缘看到个佝偻的身影,正蹲在地上翻找着什么。
白瑞雪“是张大夫吗?”
白瑞雪喊了一声。
那人猛地回头,正是药铺的张大夫,他手里还攥着几株夜露草,见是他们,松了口气:“原来是宋仙师和白小大夫,我采完药迷了路,正想找回去呢。”
宋岚注意到他袖口沾着些紫黑色的粉末,正是腐心草果实的碎屑,皱眉道:
宋岚“您碰过腐心草了?”
张大夫脸色微变,慌忙摆手:“没有没有,许是不小心蹭到的……”
白瑞雪走上前,指尖搭上他的腕脉,神色一沉:
白瑞雪“您中了腐心草的毒,虽然不深,但再拖下去会伤及内腑。”
张大夫这才慌了神:“我……我刚才看到那些紫黑色的野果,想着从没见过,就摘了一颗闻了闻,难道那就是毒物?闻了也会中毒?”
夜洋咋舌:
夜洋“你胆子也太大了,那果子碰不得的!何况是闻?不要命了你?”
白瑞雪从药箱里取出一粒清毒丹:
白瑞雪“服下这个,回去用艾草熏身,明日就没事了。”他顿了顿,又道,“您可知黑风寨的人在山上种腐心草干嘛?”
张大夫接过丹药,叹了口气:“前些日子我就见过几个陌生人在山上鬼鬼祟祟,没想到是他们干的好事。这些年宜城镇好不容易安稳些,他们又来捣乱……他们戴着手套和口罩,只要把果子里面的果籽挤出来,埋进土里,就会发展成一大片,不用特别的技巧。”
白瑞雪听罢,忍不住怒道:
白瑞雪没有想到天杀的黑风寨狗胆包天,为了打劫无所不用其极!
几人正在聊着,就在此刻,远处走来手持火把的一路人,正朝着白瑞雪,夜洋,宋岚和张大夫几人这边走来,火把的光亮映红了半边天…
张大夫紧张的道:“不好,是黑风寨的黑鹰,听说他手段残忍,是个疯子,什么事儿都干,平时以淬炼剧毒,拿无辜的人当做他试毒的工具寻找乐子,变态的不得了!”
宋岚当即将张大夫护在身后,拂雪剑出鞘,剑光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锋芒:
宋岚“瑞雪,带张大夫往后退。”
白瑞雪点点头,扶着张大夫往蘑菇坡深处退去,夜洋则抽出腰间的短刀,咧嘴一笑:
夜洋“来的正好,我刚才还没打够呢,又送上门儿来了?今天他们黑风寨的人,来多少咱们就收拾多少!”
话音刚落, 火把越来越近,十几名黑衣人身形彪悍,簇拥着个独眼汉子走来。那汉子脸上有道从眉骨划到下颌的疤痕,手里把玩着个黑瓷瓶,正是张大夫说的黑鹰。
“哟,这不是宋仙师吗?久仰大名啊!”黑鹰看到宋岚,笑得一脸狰狞,“听说你今天在镇上出尽了风头,怎么,夜里还来后山打野味啊?”他目光扫过被捆在一旁的黑衣人,脸色骤沉,“废物!连这点事都办不好!”
宋岚懒得跟他废话,剑指黑鹰:
宋岚“腐心草是你们种的?你们知不知道你们害了多少人?”
“害命?”黑鹰嗤笑一声,拧开瓷瓶,一股腥甜的气味弥漫开来,“这叫物尽其用。那些凡夫俗子的命,哪有我炼的毒金贵?”他忽然将瓷瓶往地上一摔,黑色的毒液溅在草丛里,草木瞬间枯萎发黑,“今天就让你们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大爷就爱看帅哥美女中毒,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爬在我脚边拼命求饶的样子!”
黑鹰说罢,一挥手,他身后的一群 黑衣人立刻蜂拥而上包抄过来,宋岚立刻佩剑出鞘,挥剑迎敌,拂雪剑的剑光如匹练般展开,挑断数个黑衣人手腕的经脉,数十黑衣人惨叫连连,被打倒在地。夜洋则仗着身形灵活,在人群里穿梭,短刀专挑黑衣人膝盖关节处招呼,转眼就放倒了三个。
黑鹰见状,亲自扑了上来,他的掌风带着剧毒,宋岚不敢硬接,只能侧身避开。掌风扫过的地方,岩石瞬间变得焦黑化作粉末。
“躲什么?”黑鹰狞笑着逼近,“有种接我一掌啊?你们不是很厉害的吗?”
就在此时,白瑞雪突然从暗处甩出数枚银针,银针上沾着他刚调配的解毒粉,精准地落在黑鹰的手腕上。黑鹰只觉掌心一麻,毒液竟顺着经脉往回倒灌,顿时痛得嘶吼起来。
“卑鄙!”黑鹰捂着手臂后退,眼中满是怨毒,“给我杀了他们!”
剩余的黑衣人疯了般冲上来,宋岚与夜洋背靠背抵挡,渐渐有些吃力。白瑞雪看在眼里,忽然从药箱里取出个瓷瓶,将里面的药粉往空中一撒。药粉遇风而散,落在黑衣人身上,他们顿时浑身发痒,抓挠间竟互相打起架来。
夜洋 “这是痒痒粉?”夜洋看得目瞪口呆,“瑞雪行啊?没有想到你还有这好东西啊?”
白瑞雪一边帮张大夫包扎被划伤的手臂,一边笑道:
白瑞雪“对付这种人,不必用正经手段。”
黑鹰见手下自相残杀,气得目眦欲裂,竟从怀里掏出个信号弹,往空中一放。红色的烟火在夜空中炸开,格外刺眼。
宋岚 “求援?”宋岚皱眉,“看来黑风寨不止这些人。”
白瑞雪 “我们快走!”白瑞雪扶着张大夫,“再不走就被包围了!”
宋岚点点头,一剑逼退黑鹰,与夜洋护着两人往山下撤。黑鹰捂着发麻的手臂,眼睁睁看着他们消失在夜色里,眼中闪过一丝阴狠:“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宜城镇的人,一个都别想活!”
四人一路疾行,直到看见镇口的灯笼才松了口气。守在镇口的衙役见他们回来,连忙迎上来:“宋仙师,刚才看到黑风谷方向有信号弹,是不是出事了?”
宋岚将事情原委一说,捕头当即道:
“我这就召集人手,连夜加固城门!”
回到客栈,张大夫喝了解毒丹,又用艾草熏了身,脸色渐渐好转。他握着白瑞雪的手,感激道:“多谢白小大夫救命之恩,若不是你们,我这条老命怕是要交代在山上了。”
白瑞雪摇摇头:
白瑞雪“张大夫客气了,倒是黑风寨放了信号弹,恐怕今晚就会来犯。”
宋岚沉吟道:
宋岚“黑鹰的毒术不浅,硬拼怕是会有伤亡。瑞雪,你可有办法克制他的毒吗?”
白瑞雪想了想:
白瑞雪“他的毒液属阴寒,可用阳火属性的草药克制。我这里有些晒干的火龙草,磨成粉撒在箭上,射中后能逼出毒液。”
夜洋眼睛一亮:
夜洋“我去铁匠铺找些铁箭,把药粉涂上去!”
宋岚也道:
宋岚“我去通知镇上的修士,让他们今夜在镇口值守,确保百姓们的安全。”
三人分工行动,白瑞雪则留在客栈,帮张大夫调配更多的解毒药。窗外的月光渐渐隐去,天边泛起鱼肚白时,镇口突然传来急促的铜锣声——黑风寨的人来了。
宋岚与夜洋带着修士和衙役守在城门后,只见黑鹰骑着匹黑马,身后跟着数百名黑衣人,个个手持兵器,气势汹汹。
“宋仙师,出来受死吧,别做缩头乌龟了,敢招惹我们黑风寨,今天便是你们的死期!”黑鹰的声音在镇外回荡,“只要你自废修为,我就饶了宜城镇的人,怎么样?这买卖划算吧?”
宋岚冷笑一声,对身边的人道:
宋岚“等他们靠近了再放箭。”
一大群 黑衣人渐渐逼近,离城门只有五十步时,宋岚一声令下,涂了火龙草粉的箭雨齐发。黑鹰没想到他们早有准备,手下纷纷中箭,惨叫声此起彼伏。那些中了毒的黑衣人被箭射中后,伤口处竟冒起白烟,毒液被逼出体外,顿时清醒了不少。
“废物!”黑鹰气得亲自冲上来,掌风带着剧毒拍向城门。宋岚早有防备,祭出拂雪剑,剑光与掌风碰撞,发出刺耳的响声。
夜洋趁机带着几个修士从侧门绕出,偷袭黑衣人的后方。黑衣人腹背受敌,顿时乱了阵脚。白瑞雪则在镇内组织百姓,将调配好的解毒药分发给大家,以防有人中毒。
激战半个时辰后,黑衣人死的死,伤的伤,剩下的纷纷跪地求饶。黑鹰见大势已去,想转身逃跑,却被宋岚的剑拦住去路。
宋岚的拂雪剑,剑光一闪,挑断了黑鹰的手筋。黑鹰惨叫着倒地,再也无法用毒害人了。
衙役上前将黑鹰捆结实,捕头走上前,对着宋岚和白瑞雪拱手道:“多谢三位义士,否则宜城镇就遭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