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瑞雪,夜洋,宋岚等人解决完了宜城镇黑风寨黑鹰一干众匪徒,一路踏上了返回南昌国的路程,三人行进了数日终于回到了南昌国中,便被神卫告知国帝有要事相商,于是三人来不及休息,又马不停蹄的赶来朝堂之上面君。
朝堂之上,几位皇子,文武仙臣都面色凝重的站着,白瑞雪等人见礼后,国帝便开口道:“仙域边境战况危急,我方仙兵神将都中了魔匪的一种剧毒,全身血液冰冷,人整个儿都从骨髓到内脏皮肉冻成了冰块,将士们被冻的无法应战,边关城池就快要保不住了,瑞雪,九华,白圣君,你们三人可有办法解此剧毒?”
瑞雪看着义父和父亲表情凝重的样子,知道此毒定不简单,白圣君既是他的义父也是他的师父,倘若义父都没有办法,那么自己恐怕也没有多大把握。
正在思索的时候,白圣君开口道:“启禀陛下,老臣虽然目前尚未想出破解之法,但是老臣的弟子瑞雪从小便有奇思妙想,定能寻找到解毒的良方!”
国帝看着白瑞雪叹气道:“并不是朕不相信你们,只是前线战况迫在眉睫,朕不能等太久了!”
白瑞雪上前一步,开口道:

启禀国帝,臣有办法,请陛下给臣两日的时间,臣定能淬炼出解药带往边关!
国帝深思片刻道:“两日?好,朕便给你两日,但是,朕可是丑话说在前面,倘若你没有研制出解药,耽误将士们的生命安危,你同你的义父,便要以延误军情,怠慢仙军生死安危的重罪革职查办,而你也要被斩首,以儆效尤!”
国帝此话一出,九华,夜洋和宋岚等人吃惊不已…
白瑞雪闻言,脊背挺得笔直,目光清亮地迎向国帝:

臣,领旨,倘若臣不能在两日之内研发出解药,一切罪责,臣愿一人承担!
话音落地的瞬间,朝堂上一片抽气声。九华上前一步,刚想开口劝谏,却被白圣君用眼色按住。白圣君望着自家弟子,眼中虽有担忧,却更多的是信任——他知道,瑞雪从不说无把握的话。
夜洋攥紧了拳头,他跟在瑞雪身边这些日子,见过他解腐心草之毒的利落,也见过他面对黑风寨时的沉稳,可魔匪的剧毒不同凡俗,竟能将人从骨髓到五脏六腑,冻成冰块,这等邪异之力,哪是两日就能破解的?
宋岚悄悄碰了碰夜洋的胳膊,低声道:

相信他。
声音不大,却带着笃定。他想起祈年节时,白瑞雪仅凭脉象便识破腐心草之毒,又能在片刻间调配出解药,那份对毒物的敏锐,绝非寻常医者可比。
国帝挥了挥手:“退朝。瑞雪,随朕来御药房。”
御药房内,药架高耸入顶,从凡间草药到仙域灵草,应有尽有。国帝指着角落一个冰封的玉棺:“这里面是昨日从前线运回的重伤将士,你且看看吧。”
玉棺上覆盖着层白霜,寒气顺着缝隙往外渗。白瑞雪戴上隔热的鹿皮手套,小心翼翼地掀开棺盖——里面的将士身着破碎的仙甲,皮肤呈青紫色,睫毛上凝着冰碴,连发丝都冻成了晶亮的冰丝。最可怖的是他的表情,双目圆睁,似在承受极大的痛苦,嘴角却凝着一丝诡异的笑,仿佛冻僵前经历了什么诡异的幻境。
“此毒名为‘寒骨蚀’,”国帝的声音带着沉重,“魔匪的箭镞上淬了此毒,中者半个时辰内便会冰封,死后尸身不腐,还会散出寒气,冻伤靠近的人。”
白瑞雪伸出手指,轻轻按在将士的腕脉处。指尖触及的瞬间,仿佛碰到了万年寒冰,刺骨的寒意顺着指尖往上爬,连灵力都险些被冻住。他连忙催动体内灵力抵御,指尖泛起淡淡的金光,这才勉强探到一丝微弱的脉息——不,那不是脉息,是毒素在体内游走的痕迹,像无数细小的冰虫,正啃噬着残存的生机。

“毒素已侵入神魂。”白瑞雪收回手,眉头紧锁,“寻常解毒丹只能解皮肉之毒,这‘寒骨蚀’却能冻住神魂,让中者在清醒中感受自己被冰封的过程,最后在极致的恐惧中死去。”
国帝叹了口气:“朕派去的仙医都说无解,只能看着将士们一个个冻成冰雕。瑞雪,你若真能解此毒,便是南昌国的救星了,朕定当重赏。”
白瑞雪没接话,只是从药箱里取出银针,小心翼翼地刺入将士心口的膻中穴。银针刚碰到皮肤,便“咔”地一声冻住了,针尾凝着层白霜。他又取出一枚暖阳草炼制的丹药,碾碎了撒在将士的伤口上,丹药遇寒,竟瞬间结成了冰晶。

“好霸道的寒气。”白瑞雪喃喃道,忽然想起仙药山深处的冰莲——那莲花长在万年冰川里,花瓣能吸寒气,莲心却藏着至阳之火。他抬头道:“陛下,能否取仙药山的冰火莲?”
国帝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那莲花开在冰川裂缝里,采摘者十有八九会被冻成冰雕,你要它何用?”

“寒骨蚀是至阴之毒,需以至阳之物破之。”白瑞雪道,“冰火莲心的至阳之火能逼出寒气,花瓣又能锁住毒素,不让其扩散。只是……还需一味药引。”
“什么药引?”

“中者的心头血。”白瑞雪望着玉棺中的将士,“毒素已与神魂相融,唯有中者自身的精血,才能引导冰火莲的灵力,精准地拔除毒根。”
国帝沉默片刻:“朕这就派人去仙药山取冰火莲。”
离开御药房时,天色已近黄昏。夜洋和宋岚正在宫门外等候,见他出来,连忙迎上去。夜洋递过一个食盒:

“还没吃饭吧?我让客栈做了你爱吃的莲子羹。”
白瑞雪接过食盒,却没打开,只是道:

“我要去仙医馆,那里有从前线退下来的轻伤将士,或许能找到些线索。”
仙医馆内弥漫着浓重的药味和寒气。几个轻伤的将士坐在榻上,手臂或小腿上缠着厚厚的绷带,绷带下隐隐透出青紫色,时不时发出痛苦的呻吟。
“白仙师!”一个断了胳膊的将士认出了他,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冻得牙关打颤,“您可来了!这毒太邪门了,夜里总梦见自己掉进冰窟窿,好多弟兄都熬不住了……”
白瑞雪按住他的肩膀,指尖搭上他的脉门:

“梦里除了冰窟窿,还有别的吗?”
将士愣了愣,脸色发白:“有……有个穿黑袍的女人,总在冰窟窿边笑,说……说要带我们去‘极寒之境’……”
另一个将士也接话:“我也梦到了!她手里拿着个冰铃,一摇铃,我们就浑身发冷,想动都动不了!”
白瑞雪心中一动:

“那冰铃是什么模样?”
“通体雪白,上面刻着些歪歪扭扭的东西,像虫子爬的……”
“叮铃——”
突然,馆外传来一声清脆的铃响,所有将士瞬间脸色煞白,抱着胳膊瑟瑟发抖,口中喃喃着:“她来了……她来了……”
白瑞雪猛地起身,冲出馆外,只见暮色中,一道黑袍身影掠过宫墙,手中果然提着个冰铃,铃响处,空气都仿佛结了层薄冰。

“站住!”白瑞雪祭出银针,数枚银针带着灵力射向黑袍人。那人却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青烟,只留下一句阴冷的笑:“寒骨蚀,无解,你们不必徒劳了,仙域列国的气数已经到头了,哈哈哈哈哈……”
宋岚和夜洋追了出来,见黑袍人已消失,急道:

“怎么办?她是什么人?”

“她在试探我们,一定是魔界的毒师!这毒不仅能冰封身体,还能勾动人的恐惧,那冰铃便是催发毒性的引子。”他忽然想起什么,转身回了仙医馆,“借各位将士的血一用。”
他取了几滴中了毒的血,放在玉碗里,又拿出从御药房带的冰火莲花瓣粉末。当鲜血与粉末相遇时,玉碗“咔嚓”一声裂开,鲜血竟在碗中结成了冰晶。
宋岚忍不住追问:

“方才你说毒师?毒师是干什么的?”
夜洋纳闷的插嘴:

“毒师?魔毒师?”
白瑞雪点头:

“魔界的毒师有很多,男女都有,长相大都是男的阴骘,女的邪魅,不过都是狠毒无比,下毒于无形,且不会立刻让中毒者毒发,他们手中有可以催毒的法器,就好比将士们听到的铃声,这种法器叫做催毒令,如果有办法破坏了毒师的催毒令,中毒者体内的毒便永远不会发作,我们便有机会解毒了!”
宋岚点头,夜洋忍不住追问:

“那要怎么破坏那个毒师手中的催毒令?”

“毒师手中的催毒令只要失去作用便可以了,比如那个铃铛,发不出声音,将士们不会因此感到恐惧,至于如何破解,我还没想到办法!”
夜洋急切的道:

“那怎么办?催毒师的催毒令是可以穿透中毒者的神魂的,如何能破?也许我们听了没有那么刺耳恐惧,但是中毒者却备受煎熬,体内毒素发作了便一发不可收拾了!”
宋岚灵机一动道:

“或许有一个办法可行!”
白瑞雪看着宋岚的眼睛,突然间也想到了一个办法:

“说说你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