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间,宋岚说起白雪阁的近况,眉宇间多了几分柔和:
宋岚“父亲常说,修者当以护佑苍生为念,而非一味追求灵力术法高低。阁中弟子除了修习剑法,还要学医术农桑,去年南方涝灾,我们还派了不少人去帮忙灾后重建。”
白瑞雪听得认真,心里很是欣慰:
白瑞雪“这样很好。我义父也常说,医术不仅是救人,更是修心。”他忽然想起什么,从药箱里取出一本手抄的医书,“这是我整理的一些解毒方剂,里面有几味药引的用法,或许对白雪阁的弟子们有用。”
宋岚接过医书,见上面字迹工整,批注详尽,忍不住赞叹:
宋岚“瑞雪你年纪轻轻,医术竟如此精湛了?”
白瑞雪笑道:白瑞雪“哪里,我从小便渴望悬壶济世,因为喜欢,所以学起来自然就快了。”
宋岚翻到其中一页,忽然顿住——那页记载着“尸毒解方”,旁注里提到“以自身灵力蕴养药草,可化戾气”,字迹间竟有几分晓星尘当年的风骨。
宋岚“这方子……”宋岚抬头看向白瑞雪,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
白瑞雪笑了笑:
白瑞雪“是我根据一些古籍记载改良的。以前在仙药山,常遇到被戾气所伤的妖兽,试过很多次才找到稳妥的法子。”
夜洋在一旁啃着酱肘子,含糊道:
夜洋“瑞雪可厉害了,上次林阳国的蚀心蛊,就是他解的。对了宋兄,你背上那两把剑,除了霜华,另一把是什么来头?”
宋岚闻言,将另一把玄色长剑解下放在桌上,剑身暗沉,却隐隐有流光转动,是拂雪剑:
宋岚“这是‘拂雪’,与霜华本是一对,当年父亲为我和……一位故友所铸。”他顿了顿,看向白瑞雪,“你既认得霜华,想必前世与它有缘,这对剑,和它们的主人一样,本就该在一起一同行侠仗义。”
白瑞雪握着霜华的手微微一紧。前世晓星尘与宋岚持霜华、拂雪并肩而立的画面突然闪过脑海,雪落满肩,剑光映着彼此眼中的坦荡。他喉间发涩,轻声道:
白瑞雪“我如今以医术为主,剑倒是用得少了。”
宋岚却摇头:
宋岚“霜华认主。方才你握住它时,剑身上的寒气都收敛了许多。”他将拂雪推到白瑞雪面前,“就当是……故人之赠。”
夜洋见两人又陷入沉默,连忙打圆场:
夜洋“对了宋兄,宜城镇最近有什么热闹事吗?我们打算在此处留几日,正愁没地方去呢。”
宋岚“巧了,”宋岚眼中露出笑意,“三日后是镇上的祈年节,据说会有修士交流会,还有民间医者摆摊义诊,你们若是有兴趣,正好可以去看看。”
白瑞雪眼睛一亮:
白瑞雪“义诊?那正好可以看看有没有需要帮忙的。”
三日后,祈年节果然热闹非凡。镇中心的广场上搭起了数十个摊位,有修士切磋剑法,有医者免费诊病,还有孩子们围着杂耍艺人欢呼。白瑞雪和宋岚在义诊摊前忙得不可开交,夜洋则跑去看修士比武,时不时的买一些糖果点心当零嘴,看的不亦乐乎。
一天下来,白瑞雪便诊治了数百人,也让宋岚真正见识到了他医术的精湛。
普通风寒感冒,他扎几针,再送几颗丹药,几乎都是当场就好,老年人的痼疾,像是失眠,风湿,甚至是肺痨,他搭配着几种丹药一起救治,当场病人便开始服药便可以看到显著效果了。
这也让越来越多的百姓们奔相走告,在白瑞雪摊子前排起来了长长的队伍…
有的百姓过意不去,还将药钱递给白瑞雪,白瑞雪都拒绝了。
白瑞雪这边问诊把脉,宋岚便忙着按照白瑞雪的提示给病人拿药,记录。
夜洋倒是无比轻松,这走走那逛逛,看热闹…
日头偏西时,义诊摊前的队伍才渐渐短了些。白瑞雪揉着酸胀的手腕,额角沁出的薄汗顺着下颌滑落,刚要抬手去擦,宋岚已递过一块干净的帕子:
宋岚“歇会儿吧,剩下的我来。”
白瑞雪接过帕子笑了笑:
白瑞雪“你又不懂医术,没事,再看两个就好。”
他目光扫过排队的人群,落在最末那个抱着孩子的妇人身上。那孩子约莫三岁,脸色蜡黄,呼吸微弱,妇人眼眶红肿,显然急坏了。
白瑞雪“让我看看。”
白瑞雪示意妇人将孩子放在临时搭起的诊床上,指尖搭上孩子的腕脉,脸色渐渐凝重——脉象虚浮如游丝,竟是中了慢性毒。他掀开孩子的衣襟,果然在胸口看到几处淡青色的斑点,
白瑞雪“这毒……是‘腐心草’所致,孩子是不是误食过什么东西?”
妇人闻言大惊,泪水瞬间涌了出来:“前几日带他去后山采蘑菇,他抓了几颗紫黑色的野果吃,我当时没在意……仙师,求求您救救我的儿子吧!”
白瑞雪安抚道:
白瑞雪“别怕,还有救。”他从药箱里取出银针,精准地刺入孩子胸前的几处穴位,又取出一粒莹白的丹药,“这是‘清毒丹’,化在温水里喂他服下,三个时辰后再用艾草熏身,连续三日就能解毒。”
妇人接过丹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磕头:“多谢仙师!多谢仙师救命之恩了!”
白瑞雪连忙将她扶起:
白瑞雪“快回去给孩子喂药吧,别耽搁了。”
等最后一个病人离开,天色已擦黑了。集市广场上的摊位陆续收了,只剩下零星的灯笼在风中摇曳。宋岚看着药箱里所剩不多的丹药,感慨道:
宋岚“你带的丹药竟如此管用,寻常清毒丹哪有这般立竿见影的效果?”
白瑞雪“这些是用仙药山的灵草炼的,”白瑞雪收拾着医具,“义父说灵草沾了仙气,药效比凡草强上数倍。对了,腐心草在宜城镇常见吗?”
宋岚皱眉:
宋岚“腐心草多生在瘴气重的山谷,按理说不会出现在后山啊。”
夜洋抱着个纸包跑回来,里面是刚买的糖糕:
夜洋“你们在说什么呢?快尝尝这个,镇上老字号的,可甜了!”他见两人神色凝重,又道,“出什么事了?”
白瑞雪将腐心草的事说了,夜洋也觉得事情严重了,如果在有人上山中了此毒,而他们恰好不在了,当地又没有能解此毒的大夫,那岂不是要耽误人命吗?:
夜洋“要不咱们去后山看看?你们两个可能不知道,腐心草这等邪性东西生命力非常的强大,蔓延速度也快的惊人,并不是只有瘴气重的深谷之中才会有,只要湿度够用,阳光照射不到的地方都会有。”
宋岚听罢,担忧的道:
宋岚“照你这么说,那该怎么办?”
白瑞雪沉吟片刻:
白瑞雪事不宜迟,咱们现在就去后山看看。若真是野生的,便将其连根拔除;若是人为栽种,得查清楚是谁在捣鬼。
三人即刻动身,借着月光往镇外后山去。山路崎岖,宋岚熟门熟路地在前头引路,时不时拨开挡路的荆棘:
宋岚“这边走,后山的蘑菇坡最潮湿,要是有腐心草,多半长在那附近。”
行至蘑菇坡,果然闻到一股淡淡的腥气。宋岚祭出拂雪剑,剑光如月华般照亮四周,只见坡下的灌木丛里,竟密密麻麻长着数十株腐心草,紫黑色的果实在夜色中泛着诡异的光。
白瑞雪蹲下身,仔细观察着:
白瑞雪“腐心草全株都是没毒的,只有它的果实有毒,野生的。”
白瑞雪边解释,边小心翼翼的将果子全部破坏掉,分枝丫,掐去植株顶端和两旁冒出来的嫩芽,宋岚和夜洋不解,不过也按照白瑞雪的样子做起来…
宋岚瑞雪,你这能解决什么问题?
白瑞雪这样一来,便不会在有果子长出来,没有种子落下来,也就不会继续蔓延了!
夜洋捏着腐心草的枝干,恍然大悟:
夜洋“原来如此!这法子倒是省事儿。”
三人手脚麻利,不多时便将坡上的腐心草处理妥当。宋岚望着被掐去嫩芽的植株,又问:
宋岚“这草根不除,来年不会再长吗?”
白瑞雪笑道:
白瑞雪“这样一来,即便来年再次破土重生,也不会再结果了,放心吧。”
夜洋不得不佩服白瑞雪了:
夜洋没有想到,你懂的可不少!
月光下,三人相视而笑,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