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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继扬:侠医转7

短篇小说集三部曲

安置好丹药分发事宜,国主执意要留两人在宫中歇息,白瑞雪却婉拒了:

白瑞雪
白瑞雪

“眼下疫病未平,我们还是去坊市看看情况更稳妥。”

夜洋也跟着点头,从马车上翻出两个药箱:

夜洋
夜洋

“正好给重症病人瞧瞧,说不定能找出毒源。”

两人提着药箱走在林阳皇城的街道上,暮色已深,往日繁华的坊市此刻只剩零星灯火。路过一家药铺时,里面传来压抑的哭声,白瑞雪推门进去,只见掌柜正对着一具孩童的尸体垂泪,孩子脖颈处有圈淡淡的黑纹,与之前见到的中毒者症状不同。

白瑞雪
白瑞雪

“这孩子……”白瑞雪蹲下身,指尖轻触那黑纹,忽然皱眉,“这不是疫病,是中了‘蚀心蛊’。”

夜洋一惊:

夜洋
夜洋

“蚀心蛊?那不是魔界的邪术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掌柜泣道:“三天前孩子说肚子疼,后来就昏迷不醒,请来的医师都束手无策……刚才突然就没气了,身上还冒出这怪东西……”

白瑞雪掀开孩子的衣袖,果然在手腕处看到三个细小的针孔,针孔周围泛着青黑。他起身道:

白瑞雪
白瑞雪

“掌柜放心,这蛊虫虽毒,我却可以解,还来得及。夜洋,取银针来。”

夜洋连忙从医药箱子里取出银针递过去,白瑞雪以灵力催动,银针在孩子腕间轻轻一点,针尖竟吸附出一丝黑色的雾气。那雾气在空中盘旋片刻,突然朝着城北方向飞去。

白瑞雪
白瑞雪

“跟上去!”两人对视一眼,提剑便追了上去。

黑雾最终落在城北一处废弃的宅院前,院门上挂着褪色的牌匾,依稀能看出“苏府”二字。白瑞雪推开门,一股浓郁的药味混着血腥气扑面而来,院子里晾晒着许多不知名的毒草,墙角的石槽里泡着黑色的蛊虫,看得让人人头皮发麻。

夜洋
夜洋

“果然是这里。”夜洋握紧腰间的佩剑,“看来疫病是幌子,有人在暗中下蛊。”

正说着,堂屋的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身着黑袍的老者走了出来,手里端着个青铜鼎,鼎中插着三炷黑香,烟气缭绕,正是刚才那蚀心蛊的毒。

“两位小友倒是好本事,竟能追到我毒仙翁这里。”老者阴恻恻地笑了,“既然来了,就留下陪老夫的宝贝蛊虫玩玩儿吧,如果你们肯留下来,我便将林阳国所有百姓们的瘟疫解除,你们看如何?这买卖对于你们来说,划算得很!”

他抬手一挥,石槽里的蛊虫突然化作无数黑点,朝着两人扑来。白瑞雪早有准备,从药箱里取出一把硫磺粉撒过去,黑点遇粉便纷纷落地,发出“滋滋”的灼烧声。

随即白瑞雪愤恨的怒吼道:

白瑞雪
白瑞雪

“你休想,我们才不会受你的威胁!”

“敬酒不吃吃罚酒,自不量力!”老者冷哼一声,从袖中取出个竹筒,倒出一只通体血红的蜈蚣,“尝尝我这‘赤练蛊’的厉害吧!”

蜈蚣落地便暴涨数尺,毒钳闪着寒光。夜洋拔剑出鞘,剑气直劈蜈蚣的七寸,却被它灵活避开。白瑞雪趁机抛出一道迷魂毒散…

漫天的毒雾席卷而来,好像活物一样,形成一道长蛇,奔着老者周身缠绕而来…

老者惨叫一声,赤练蛊顿时失去控制,在院子里胡乱冲撞。夜洋抓住机会,一剑将蜈蚣劈成两半,化为乌有…

老者见势不妙,转身想逃,却被白瑞雪甩出的药粉迷了眼。夜洋上前一脚将他踹倒在地,反手用绳索捆了个结实。

夜洋
夜洋

“说!为什么要在林阳国下蛊?”

夜洋厉声问道。

老者啐了口血:“那昏君当年灭我苏家满门,我不过是让他尝尝家破人亡的滋味罢了,我有什么错?”

白瑞雪这才明白,原来林阳国主早年曾为夺权铲除异己,苏家便是当年的受害者。老者隐姓埋名多年,练就一身蛊术,借着疫病的由头报复,却连累了无辜百姓。

白瑞雪
白瑞雪

“冤有头债有主,你害了这么多无辜的百姓,让许多家庭家破人亡,骨肉分离,与当年的暴君又有何异?”白瑞雪声音冷了几分,“你不要一错再错了,迷途知返还不算晚,解药呢?”

老者闭上眼睛,一副要杀要剐悉听尊便的模样。白瑞雪不再多言,从药箱里取出个瓷瓶,倒出三粒药丸:

白瑞雪
白瑞雪

“这是‘破蛊丹’,能解蚀心蛊的余毒。夜洋,你去通知国主,让他派人来清理这里,再将丹药分发给中蛊的百姓。”

夜洋点头离去,白瑞雪看着被捆在地上的老者,忽然道:

白瑞雪
白瑞雪

“苏家当年有个医术高明的小姐,据说留下一本《千金方》,你可知下落?”

老者猛地睁眼:“你怎么知道?”

白瑞雪
白瑞雪

“我义父曾与苏小姐有过一面之缘,说她医术通神,可惜再也没有见过她。”白瑞雪道,“她若在世,绝不会容忍你用医术害人的。”

老者沉默片刻,忽然叹了口气,从怀里掏出个油布包:“那苏小姐是我的孙女,这是她的手稿,你若能替她将医术传承下去,我便告诉你剩下的蛊虫解药配方。”

白瑞雪接过油布包,里面果然是《千金方》的手抄本,字迹娟秀,页边还有许多批注。他点头道:

白瑞雪
白瑞雪

“我答应你。”

老者这才缓缓道出解药的配法,末了道:“那昏君虽有错,但是百姓是无辜的……罢了,恩怨就此了断吧。”

等夜洋带着人赶来时,只见白瑞雪正坐在石阶上翻看《千金方》,老者则闭目靠在墙上,气息已绝——想必是服了随身携带的剧毒。

处理完了所有事情,国主得知真相,面如死灰,对着百姓痛哭流涕,承诺会彻查当年旧案,厚葬苏家满门。白瑞雪将《千金方》交给林阳国的太医署,又留下几张解蛊的药方,便和夜洋准备启程回南昌国。

白瑞雪和夜洋离开了林阳国,也不急着回南昌国,于是开始四处游历起来两人沿着大路行进了三天,夜晚便借宿驿站之中,这天,两人来到了宜城镇,宜城镇散修,修士结伴同行,热闹非凡,各大商铺地处繁华地段,集市不大,可也应有尽有。

两人找了一家小餐馆吃着午餐,白瑞雪忽然看到对面有个玄衣道长,背上交叉插着两把佩剑,正低头品茶,白瑞雪觉得,好像是在哪里见过他一样,但是怎么也想不起来。

夜洋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忍不住调侃:

夜洋
夜洋

“瑞雪,他又不是大姑娘,你怎么看得这么出神?”

白瑞雪
白瑞雪

“去你的,我总觉得,好像和他似曾相识,好像是至交好友一般,可是怎么也想不起来了,怎么搞得?”

夜洋可是没有这种感觉,低头边吃着蜜饯,边头也不抬的道:

夜洋
夜洋

“八成他上辈子欠你钱了呗?你从上辈子讨债讨到现在,才碰上!”

白瑞雪被他搞得无语:

白瑞雪
白瑞雪

“去你的,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正经了?”

夜洋也笑道继续调侃白瑞雪:

夜洋
夜洋

“不然你干嘛对他那么上心?要不你和他上辈子就是同袍,断袖!”

此刻,那个玄衣道长也察觉到了,有人注视他,便朝着白瑞雪这边看了过来,不看还好,这一看之下,白瑞雪和那玄衣道长一同石化当场…

夜洋看的莫名其妙,来到两人中间,晃了晃手道:

夜洋
夜洋

“喂,瑞雪,怎么?你真看到故人了?还是?仇人?”

那玄衣道长半晌,忍不住激动的拉住白瑞雪的手询问道:

宋岚
宋岚

“你是晓星尘吗?我是宋子琛啊,你还记得我吗?”

白瑞雪
白瑞雪

“你是子琛?”

听到白瑞雪这样问,宋岚更加激动的抓住了他的手臂,随即泪水滑落,悲戚的看着他,颤抖着说道:

宋岚
宋岚

“晓星尘,对不起…当年的事…错不在你…”

白瑞雪对于前世修真界的记忆是片面的,不完整的,对于当年晓星尘的那些过去,他早就已经忘了大半,剩下的也比较释然了:

白瑞雪
白瑞雪

“都过去了,不要在计较那么多了,当年的事,我不记得了…我只是记得,我好像是…杀了你…可是,那不是出自我的本意…”

宋岚听罢,将背后的那把银色的宝剑取了下来,双手递给他,白瑞雪接了过来,夜洋凑近看着,那把剑可是一品灵剑,难得的好宝贝,剑身上刻着“霜华”二字。

白瑞雪看着这把陪伴自己前世大半生的佩剑,曾经在薛洋的欺骗下杀害了义城所有的百姓,宋岚看着他的神情,拍拍他的肩膀道:

宋岚
宋岚

不关你的事,不要为了这个封剑,你不是都说了,过去了?

夜洋糊涂的看着这两个人在一旁打哑迷,忍不住自我介绍道:

夜洋
夜洋

“宋兄,在下夜洋,很高兴认识你。”

宋岚这才回头仔细看着夜洋,半晌,神情愤恨的道:

宋岚
宋岚

“你是薛洋?”

夜洋纳闷的看着他仇恨的眼神,解释道:

夜洋
夜洋

“喂,我可是好孩子啊,我不认识那个薛洋,我也没有前世的记忆,我和瑞雪是刚认识不久的。”

宋岚闻言一怔,仔细打量夜洋,见他眉眼虽有几分肖似薛洋,眼底却一片澄澈,全然没有那股阴鸷之气,这才松了手,歉意道:

宋岚
宋岚

“抱歉,是我唐突了。”

白瑞雪将霜华剑握在手中,前世的零碎记忆如潮水般涌来——义城的雪,还有宋岚那双失去神采的眼。他喉间发紧,轻声道:

白瑞雪
白瑞雪

“子琛,都过去了,别放在心上。”

夜洋见气氛凝重,忙打岔:

夜洋
夜洋

“宋兄也是来宜城镇游历的?不如一起吃顿便饭?我请客!”

宋岚看着白瑞雪握着霜华的模样,眼中泛起暖意,点头应道:

宋岚
宋岚

“好。”

三人重新落座,白瑞雪将霜华剑靠在桌边,重新又点了一些菜,互相攀谈聊了起来…

经过了解,白瑞雪得知,今生的宋岚不但和前世的名字一样,而且也是师承白雪阁,阁主宋清风是他的亲生父亲,待他严厉但是也很慈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