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情又何尝不想,拎着大包小包的去池家提亲,可这,并不是他想就想的。秦情低头笑了笑,换了一身纯黑长袍,今儿他不需要演出,想着去给诗慕挑挑手饰胭脂,诗慕生日快到了。转角却是遇到了诗慕的母亲。
“秦少爷,你手上这胭脂水粉什么的是要给我们家诗慕的吧?”池母用怪异的语气开口。秦情悄悄握紧手中大大小小的包裹,点点头。池母将手放在鼻子上嫌弃的瞟了一眼:“这种低俗的东西我们诗慕不用,你收了吧。”秦情张张嘴还想说些什么,终是没有说出口。细细想了许久开口道:“您……就这么不喜欢我吗?”池母一愣,倘若他与那五年前的事情无关,倘若他只是秦少爷,她必定要将小慕许给他。只是她不能,池家怎么一步步走到现在的,都是她一人的功劳,而五年前,池家被秦家少爷秦情……池母压抑自己的感情没有说出真相。她又何尝不知,这秦情,是个好孩子,五年后是个好孩子。可倘若要她不恨他,不可能,这辈子都不可能!池母看着眼前头垂着的少年,心中叹了口气:“我们小慕的心思,我做娘的一清二楚,她喜欢你喜欢的打紧,只是我的小慕是要嫁于那有权有势的人。你别在对她有任何幻想了!”她喜欢他喜欢的打紧,一番话中,秦情只听到了这一句,她喜欢他!
“我也为她找好了合适的人选。”一句话再次在秦情脑中炸开,少年猛然将头抬起,凌厉的眼光又含有悲伤,他问:“合适……的人?”池母点点头应了他的话。秦情默了一阵,随后一路大笑的离去,转过身低下头没人注意到他滑落眼角的泪珠。是啊,她应该配更好的人,而不是一个没有名分的秦家少爷。
“小二!三两酒,再来几个美人儿!”店小二瞬间就认出他是京城秦少爷,相声说的不错,听说人也俊俏。这一见真人果然如传闻般。“好嘞,您稍等。”秦情盯着桌子上的手饰胭脂水粉,突然将它们扫在地上,手饰砸在地上碎了,胭脂水粉也是散了一地。周围人不禁开始议论这秦少爷纨绔,秦情眉头一皱,将一个银子以及零散的银票扔在桌子上,喝道“给小爷我,清场!”小二料这局势不对,麻溜的清了场,瞬间吵闹的店中只剩秦情一个人,三两酒,两个美人。秦情没有碰那两个美人,自顾自的喝着酒。“哈哈哈哈哈……配不上……”秦情心撕裂的疼,他自小都是傲气凛然,这一刻他落魄失神,自己终究还是配不上她啊,自己就是秦家不知名的孩子,爹爹不喜欢他,城内传他纨绔,而小慕是要嫁一个儒雅带人和善的人啊。“小二,酒!酒!我要酒你不知道吗!”他垂着的头,头发挡住了他的眼,他看着身边的两个女孩,笑道:“我不能和她在一起啊,她属于更好的人啊。”恍惚间,他看到眼前走来一个熟悉的身影,她弯腰拾起地上的手镯,将碎掉的胭脂一块块小心捡起来放进盒子中,缓缓走来,坐到他对面。喊了声:“秦情。”这声音秦情再熟悉不过了,小慕!是小慕啊!秦情瞬间推开身边的两个人,坐到诗慕身边,双手捧起诗慕的脸,静静的,彼此盯着双方。诗慕的泪砸在秦情手上:“旋儿哥哥,你醉了。”诗慕摸摸他的头发。秦情猛的将诗慕拉进怀中,死死的抱住她。诗慕极力控制自己的眼泪。她柔柔开口:“旋儿哥哥,你醉了也累了,我送你回去吧。”秦情从怀中掏出一副项链,这项链是他一个月前就着手开始准备的。他亲手将一块雨花石雕成了诗慕的“慕”。诗慕这才看到,那双白嫩骨骼分明修长好看的手全是伤痕,大大小小,深深浅浅。诗慕握着他的头,轻轻摸着手上的伤口。“喜欢吗?”秦情迷迷糊糊的问。“嗯。”诗慕哭道:“你太傻了。”秦情嘿嘿一笑:“我不傻,你傻,你都不告诉我你生日要到了,我只能自己记着。”秦情道。诗慕心一惊,他一直都记着她生日,关于她的一切,他都记着!
诗慕看着秦情,秦情闭着眼睛靠在她肩上。诗慕低头微微一笑,扭头轻轻吻上了秦情。秦情睁开眼睛柔情的看着她,开口问道:“小慕,你喜欢什么样的男孩啊?”诗慕看着他,心道:你。只是她回答道:“情投意合。”秦情一笑:“你会嫁给别人吗?”诗慕一愣,垂了眸,拍了拍秦情的背,道:“如意郎君,需得我真心喜欢,你懂吗?秦情。”
回头再一看,秦情已经靠着她肩上睡熟了,她悄悄道:“我的如意郎君,是你啊。”只是,这两句,秦情一句也没听到。过了一小会秦情突然坐起来,一动不动的看着睡熟的诗慕,缓缓靠近吻了她。“我的如意娘子,是你啊。可是,又不能是你。”两人都没有听到对方说的话。秦情将诗慕抱起慢慢放在一旁的木床上,看了她一眼,将项链放在诗慕手中,踏这月光,月光将他的影子拉的修长,映在诗慕身上,走出了酒馆。
“诗慕,我不能让你跟着我遭受无畏的非议,我也不能因为我的自私,阻挡让更好的人靠近你,我也不能阻止你靠近更好的人。”秦情迎着月光,一字一句一泪道。“我想爱你,可我又要怎么爱你。”秦情摇摇头,进了秦府,方子赶忙从大堂跑出来,扶住摇摇晃晃的秦情。
“师兄……您这是……”秦情甩开方子缠绕在他胳膊上的手,摆摆手:“我没事,别跟过来。”随后进了房间。方子想说什么却也没有开口。秦情呆呆的坐在床上,直到阳光洒满了他。他抬头开着略微刺眼的阳光,起身,起了澡,换了衣服,今天他要演出。
方子端了一碗白粥进来,放在桌子上,朝里面喊道:“师兄!我给你带了粥!”秦情在里面嗯了一声。方子进来就闻到了一股浓郁的酒味。撇撇嘴没开口。他这师兄脾气摸不透,不问了,怕挨骂。
秦情换了一声酒红色长衫,将粥喝了一口道:“走吧,演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