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少,早前演出你私自跑下台,是做什么去了?” 刚刚上台鞠躬台下便一阵发问。“这算演员失职吗?”“秦老爷子没罚你吗?”方子悄悄抬头看了一眼秦情,他神色平常,没有一点点慌张或是乱了阵脚。方子清清嗓,准备开口控制局面,秦情在桌下揪了揪他的衣服,眼神示意他不用。秦情待台下骚动渐渐平息道:“上一场两位老师演的不错,那把我们换上来了,先给大家做个自我介绍,我呢是秦情,我身边这位呢是方子。”开场白秦情说的如往常一般熟练。“关于大家刚刚问题,我一一回答,那日我在台下看到一个我喜欢的姑娘,她恼了我,我这一激动,就跑了。”还是那张玩世不恭的脸。用着玩世不恭的语气说着最深情的话。方子也是一愣,就这么说出自己喜欢的人,师兄果然厉害啊!方子心里给秦情竖起了大拇指。
“这秦少爷是有喜欢的姑娘了?”台下一问。秦情一顿,低头浅笑,答道:“是啊。”台下起哄声一片。昨晚秦情想了一晚,他喜欢诗慕,不管未来如何,现在,他要给她安稳。角落的诗慕一愣,随后也是莞尔一笑,心中一股暖流涌上。
秦情把折扇放在桌子上,抬起头一脸认真的看着所有人,开口道“我会对她好。”五个字砸在诗慕心口,五个字,简短有力。五个字说尽了他想说的所有。五个字是他对她全部的爱。诗慕也悄悄开口道:“秦先生,我也会对你好的。”随后秦情在一片哄闹中结束演出。来到后台,诗慕玩着手里的花瓣等他。秦情快步走到她身边,给她嘴里塞了一颗甜枣,没有语气的开口道:“这是方子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甜的齁嗓子,我不爱吃。”说罢,转身到一旁换下大褂,穿上自己的衣服,换衣服的时候悄悄转头看诗慕,而后自己低头甜笑。诗慕嘴里立刻溢出甜甜的味道,诗慕偷笑,别人不知道,她可是最了解的,秦情最爱吃甜的了,她有时候也想不明白,一个大男人,怎么就喜欢吃甜的呢?这甜枣,是他极度克制自己偷吃给诗慕留下的。诗慕起身从身后抱住换衣服的秦情:“旋儿哥哥,我记着,你可是最爱吃着甜的东西了,怎么?现在不爱吃了?”秦情系扣子的手一止,该死!太高兴忘记诗慕知道他喜欢甜食。秦情咳了两声,转过来看着诗慕:“现在开始,我不喜欢了。”诗慕踮起脚尖,够到秦情嘴唇,吻了上去。突如其来的吻秦情愣了些许,诗慕嘴唇软软的,而刚刚她吃了甜枣,甜腻的味道缓缓过渡到他的嘴里。一小会,两个人的嘴唇分开。诗慕红着脸低着头喃喃道:“你不喜欢我喂你……”话没完,被秦情截了去。秦情将诗慕的头抬起看着自己,自己低头吻了上去,随后咧嘴一笑:“这样,你就不害羞了。”诗慕脸又红了一个度,头更低了,秦情顺势将她揽入自己怀里,诗慕身高刚刚好抵在他胸口。
“小慕,从现在开始,我是你一个人的秦情。”
诗慕笑了,点点头,柔答道:“好。”之后诗慕替秦情系好扣子,眼睛一转,问:“旋儿哥哥,你能不能给我撩一下大褂啊,你今天台上撩的时候我没看到。”诗慕委屈巴巴的看着秦情。秦情低头盯着诗慕,突然咧嘴坏笑“哦?你去看我演出了?”诗慕发觉自己暴露了,转身想跑,却被秦情伸手拉回来抱在怀里,将头抵在诗慕头顶道:“撩大褂那是结束的时候撩,我不给你撩,撩了就结束了。”秦情突然认真的语气让诗慕心中一暖,诗慕摸摸秦情的手“好。”
两人站在原地,动作不变站了好一会,方子进来一愣,迟疑的开口道:“嗯……师兄你们……站的不累吗?”秦情这才觉得腿酸,扶诗慕坐下,随即看着方子好一阵,方子被看的一身难受,忍不住开口:“师兄……”
秦情没等他说完便开口:“你怎么进来了?”方子这才想起正事“池夫人……要见你。”两人心头同时一紧,昨晚池母与他说的话他还在心头环绕,而诗慕也明白母亲来必定没有什么好事,今天的情况,怕是要找秦情的麻烦。诗慕起身握紧秦情的手:“我和你一起去。”方子见情况不对,但是消息是要说全的,迟疑了一会,小事开口道:“池夫人说了,只要师兄一个人去......”诗慕手放了下去,抬头担忧的看着秦情。“旋儿......哥哥......"秦情反握紧诗慕的手,微微一笑,摇摇头和方子走了出去。
而偏阁内不止有池母一人,还有一个长相秀娟,一股子文弱书生气的男生。秦情心中暗喜,诗慕不喜欢这种文文弱弱的款。池母见秦情来,招呼他坐下,吩咐身边人给他添置了一杯新茶。秦情便也抬起修长的双腿坐了过去,倚靠在椅背上,将折扇打开缓缓扇着,饶有兴趣的盯着池母身边的书生模样的人。随后池母开口道:“没想到秦公子这么有担当,既然当众表白我家小慕。”秦情不语,将折扇放在腿上,微笑点头品茶。 池母瞟了一眼秦情,道:“秦少爷好像很喜欢我这新茶,这是陶先生回来特意给我带的,叫太平猴魁。秦少爷怕是也品过些许吧。”秦情一愣,品茶这东西父亲虽是教过他,但他一直觉得茶不好喝,就没怎么细细学习过茶的知识。秦情将茶杯放在桌子上,清清嗓子道:“这茶,鲜爽味醇且茶尖有阵阵兰花香,好茶。”秦情松了一口气,就算自己不喜欢这茶道,但是从小也听父亲在来客的时候寒暄过几句,便记了下来,没想到在这有了大用,不然说出去,秦大少爷连茶都品不出好坏,岂不是丢了大脸。池母没料到这喜好风流的秦少爷还懂这些,索性跳了话题,转到身边的书生身上。
“这位是陶先生的儿子,陶书年。”陶先生,当年京城第一位状元,老爷子为人谦逊带人温和。而他的儿子也是京城有名的文人。会写诗待人也是温和。“小慕生性顽劣,我寻思书年谦和的性子刚刚好可以和小慕的综合一下。”池母的用意说的在清楚不过了。秦情起身拿杯子的动作不易发觉的一顿,却还是被池母收入眼底。“而秦少爷我就不特意说明白了,我想秦少爷也是聪明人。”秦情微微一笑,心里好像火烧一般,他的诗慕只能是他的。
“陶书年?你好,你这名字和你真像啊,文弱书生。”秦情将腿上的折扇重新拿在手上细细打量书年,一身白衣,身型修长,面如敷粉,唇若施脂。彼其之子,美无度。书年听罢温润一笑。糯糯开口道:“秦公子,你这话里有话啊,我也看了几场秦公子的演出,秦公子人气和能力都是出众的,倒是很厉害。”书年的声音也是极其的温和,听不出一点点恼怒的语气。“可是,池小姐需要的不是一个张口就是暗讽的人。”这句话无疑是在秦情心头炸开,他的神色逐渐有了怒意,他在极力克制自己的情绪。
书年也发觉秦情有一些异样,他微微一笑,起身走到秦情身边,附身在他耳边开口道:“我劝秦少爷你,还是放弃吧。”秦情得手握成拳状,他死死咬住下唇,下唇也失去血色渐渐透出血迹来。秦情站起来看着书年,同样伏在他耳边道:“放心,池诗慕爱的是我。”从进来那一刻,只有这句话他的极其肯定极其认真的。书年点点头道:“她爱你,可是,她要嫁的人,是我啊。”秦情心脏一顿,昨晚池母与他说的话突然浮现在脑海中,池母要给诗慕找一个男子,而这男子就是眼前的陶书年。秦情将手搭在书年肩上,沉了脸色。道:“我说过了,池诗慕,她爱我。”而后笑着替书年弹去肩膀的灰,将桌上放凉的茶一饮而尽,看着池母说:“谢谢款待。”转身抬起长腿跨出了房门。
秦情出门的一瞬间冲到后台瘫坐在地上,他低着头,不说话。泪滴在他的手背上又滑了下去滴在地板上。他明明身份家室样样优秀,而那个陶书年不过是个书呆子,凭什么,凭什么!自己比不过一个什么都不如自己的人。诗慕,是要嫁给温润的人,而不是像自己这种一事无成纨绔不化的大少爷。
他要怎么办,给诗慕撩一次大褂?秦情疯了一样揪着自己的头发,突然好像被一个人拥进怀里。熟悉的梨花香。“旋儿哥哥。”秦情听到这个自己想要拼命保护的声音,起身将诗慕抱的紧了些“小慕,对不起。”诗慕拍拍秦情的后背,摇头道:“我的旋儿哥哥,我喜欢就好了,别人喜不喜欢和我有什么关系,母亲喜不喜欢又和我有什么关系。”秦情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去放下诗慕,他对诗慕的感情一直都死死压在心底,他一直强制自己不要去触碰心底这一份重要的感情,可是当它自己跑出来,他就明白了,他控制不住。
“大不了我带你走。”秦情低沉的开口,诗慕点点头“好,你在哪,我就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