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凊杳捂着头,皱着眉,问道“为什么?”
沐荀的手动了动,摸了摸他的头,一本正经的说道“这是师傅对你的考验。”
“……”左凊杳“这算什么考验?”
等等,刚才沐荀好像撕下了衣袍,那么,他突然想起来沐荀的手受伤了,如今沐荀将受伤的手背在后面,显然是不想让他发现。
算了算了,他就装作不知好了。
“好吧,好吧,我同祝鹿御剑。”
沐荀松了口气,要是凊杳在问下去,他都不知该怎么答了。
垂下了眼眸,看着左凊杳,想了半晌,还是问道“你们到的时候是否看见异怪?”
按理说,他被打晕后该是必死无疑的,偏偏他还活了下来,异怪更是全部不见了,不知道凊杳他们是否知道一些。
沐荀的话只是单纯的关心他们,只是左凊杳却是认为沐荀怀疑他了。
不然为何之前祝鹿在的时候不问,偏生要等到这时来问他呢?也是,他本就是在仙怪交战出无缘无故出现的一个孩童罢了,在那样的战场中还能相安无事,本就可疑。且他的表现也确实不是一个孩童该有的。
沉默了半晌,然后说道“没有。”
沐荀松了一口气,没有便好。不管那究竟是何人,有何目的,只要不殃及凊杳他们,便好。
用没受伤的手拉着左凊杳,朝着祝鹿他们走去。
祝鹿朝他行了个礼“师叔。”
沐荀点了点头“怎么样了?”
祝鹿看着地上还残留的鲜血说道“异怪皆已下葬,只是这血迹却是不好在短时间内清除的。师叔,要不我们先赶路?”祝鹿的语气带有一点询问,他见他如传闻中的不同,倒也没有那么厌恶了。
沐荀点头,这是自然。
祝鹿犹豫了半晌还是看着沐荀的青蓝色袍子被染成了半红袍子问道“祝鹿方才观地上血迹,想来方才定是激战了一场,不知师叔可有受伤?”
沐荀有些意动,这祝鹿竟是在关心他吗?
微微垂了一下眼眸,淡声说道“无事,都是异怪的血。我们走吧。”
祝鹿听他所言便没有在说话,点了点头便召集弟子去了。
空中,祝鹿问左凊杳“师叔当真没有受伤?”
左凊杳绷着小脸看着沐荀的方向,不语。
祝鹿见他不理他也不气,只是继续自言自语道“奇了怪了,按理说,师叔对你宝贝得不得了,是不可能让你同我御剑的,怎么这般反常?莫不是师叔受伤了却瞒着我们?”
宝贝?左凊杳闭上了眼睛,他怎么没有感受到?
祝鹿一想到这,皱了皱眉“可是师叔有什么还瞒我们的?完全没必要啊,如此不是多此一举吗?可是,如果没有受伤师叔怎么还单手御剑了?师叔真乃怪人一个,唉,我也想不到师叔到底有没有受伤,要不一会儿到镇上后在问一下?若是受伤我便帮师叔处理一番,若是没有受伤,那自是再好不过了,师叔当真是与传闻不符,我看师叔这几天,完全就是一个对晚辈……”
左凊杳被他吵得实在烦,当下就问道“你能不能闭嘴?”
祝鹿讪讪的闭了嘴,他倒是忘了剑上不止他一人了。
看着离得远远的左凊杳,他疑惑的问道“小师弟你为何离师兄这么远?万一你掉了下去怎么办?”
左凊杳被他烦得不行,这人话怎么这么多?一记眼刀子给祝鹿,便是看着沐荀不在说话了。
祝鹿见此自是不在自讨没趣,他只觉得,这对师徒当真是有意思。
师傅与传闻一点都不符也不在乎别人的看法,弟子小小年纪便成熟稳重,偏偏对上他那张小脸又是可爱至极。
惹人疼爱得紧。
客栈,沐荀将凊杳交给祝鹿,交代一声“带凊去吃东西,凊杳喜微辣,不喜甜食,汤却是要甜的。”
“……也可以带凊杳去买些小物件,他跟着我实在无聊。”
“凊杳喜静……”
祝鹿无奈“师叔,我省得了,你先去休息吧。小师弟我会照顾好的。”
“……好。”沐荀垂眸,他这是怎么了?怎么就离开凊杳一小会便不习惯了?
果然是在温暖的地方待惯了后便适应不了黑暗了吗?可是他本就该活在黑暗中啊,他怎能将凊杳拖下来陪他?
让他多和同门师兄弟交流,凊杳便不会同和他在一起这般沉默了吧?
也是,他有什么资格要求凊杳陪着他待在黑暗中?那个孩童是属于阳光的,他整个人都是暖的。
而他,早已被黑暗吞噬,长年待在黑暗之中,阳光,多么的遥不可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