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荀回到了房间,只他一人,还真是不习惯啊,真没想到,他居然对一个孩童产生了依赖。
苦笑一声,将衣袖撕开,手臂上的伤因没有及时处理而与衣物黏在了一起,撕开后他额头上的冷汗都出来了。
没有人知道,他怕疼,很怕很怕,只是他习惯了不去喊疼。
有句话不是这样说的吗?快乐分享错了人,便成了显摆。难过分享错了人,便成了矫情。
他永远也忘不了他同父母喊疼时父母漠不关心的眼神和语气,以及医生那个,不就一件小事吗?的眼神。
一次次的绝望,他学会了不喊疼。没事啊,疼的话,他忍着就好了,忍过了就好了,有什么大不了的。
委屈的话,他自己咽下就可以了,又不会少块肉。
凊杳终归只是他人生上的插曲,他不该让他陪着他下地狱。
深吸一口气,沐荀的眸光淡了淡,面不改色的自己上了药,自己穿上衣物,在自己将血水倒掉。
然后躺在了床上,他累了,他的心太累了。让他偷一下懒,就一下……
这边,祝鹿依旧端着如沐春风般的笑容看着左凊杳“凊杳小师弟,师叔让我带你到处玩,走吧,师兄带你浪去。”
左凊杳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我不是你师弟。”且不说他没有拜沐荀为师,沐荀除了给他一本《一品堂》便什么也没有教他。
说实在的,沐荀也不够格当他的师傅,不,是世间谁都不够格当他的师傅。
当然,这些祝鹿是不会知道的,祝鹿捂着心口,装作伤心欲绝的模样“小师弟你怎的这般狠心?竟然不想要我这个师兄,是师兄对你不够好吗?是师兄哪里薄了师弟吗?”
左凊杳淡淡的看了他一眼“白痴。”
祝鹿见这招不管用,也就没有在演了“好吧好吧,那师兄便不叫你小师弟了,凊杳,走吧。”
左凊杳只觉这声凊杳让他的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别这样叫我。”
祝鹿难得翻了个白眼“这不行那不行,你师傅是怎么忍受得了你的?”
左凊杳不语。
祝鹿也闭了嘴“得,得,左凊杳公子,我带你吃东西去?”
左凊杳不语,不知道那个男人的伤怎么样了。
祝鹿也不在管他,唤来店小二便说道“给我小师弟来几个微辣的菜,唔,在来一点甜汤,要快。”
小二自是应到“得嘞,客官你稍等,菜马上就上。”
祝鹿支着脑袋看着他这很是不近人情的小师弟,还别说,小小年纪这副容貌,便是连他都羡慕不已,看着那张精致得不行的小脸绷得紧紧的,祝鹿就不受控制的伸出了手,想摸摸这小脸,是不是也同他主人所表现出来的这般冷。
但是还没有摸到便被人一巴掌拍开了,祝鹿也不恼,就这力气,给他挠痒痒都是不够的。
但是他还是抬起了手,一脸幼稚的对着小小的左凊杳控诉道“你看,你给师兄拍红了!打算怎么补偿师兄?”
左凊杳不想理他,继续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祝鹿只觉得这样的左凊杳实在是可爱得他恨不得抱到怀里狠狠的揉一揉。
好在,他控制住了,祝鹿觉得自己一个近百岁的人了,同小孩这般计较不好,不好,是不对的。
只是,当他看着这张小脸看向他时,还是忍不住笑出了声“师叔真是捡得了个宝啊,师叔说他是在路上捡到的你,我怎的没有这运气?不然你现在就是我安成峰下迟峰主大弟子座下首徒祝鹿之徒了,哈哈……”祝鹿说得自己都笑了。
不过,他却是发现,小师弟好像一点都不想和他说话,他说话小师弟也是不搭理,只有被烦得不行时才会同他说一句话,顿时气恼得不行。
当下也就没有在笑了,他这么说,是不好的,虽然这是玩笑话,但也是不好的。
“扣扣。”的敲门声响起,祝鹿知道,饭菜来了。
乐呵呵的接过了饭菜“多谢店小二。”
小二明显受宠若惊,连忙低下了头“哪里哪里,这是应该的,应该的。”
“哈哈。”祝鹿笑了笑,他本就长得让人觉得亲近,这一笑更是让店小二红了脸,祝鹿忍不住又是一笑“店小二当真是性情中人。”
虽说他的年龄都可以当店小二爷爷了,但是他就是觉着有趣。
店小二的脸又红了红“公子若是没有什么需要,我便先退下了。”
祝鹿温和的笑了笑,向他点了点头。
真是的,逗小师弟的话语,怎么还喜欢上这种感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