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沐荀用灵力困住的左凊杳脸上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祝鹿过来看了看他,以为他是在担心沐荀的安全,安慰道“师叔修为了得,师弟你不必担心。”
左凊杳看了看他,冷然道“谁是你师弟?”
祝鹿一噎,他是安成峰大弟子,如何唤不得一个年龄比自己小修为又比自己低的人师弟?
但是看着左凊杳这样,他莫名觉得很可爱,忍不住调笑道“你呀,我的师弟。”说着还想捏他的脸。
左凊杳直接闪开了,运气灵气冲击沐荀所留下的灵力捆锁,偏偏这具身体灵力实在弱得可怜。
祝鹿被躲开也不恼,笑得如沐春风般的温柔,颇有些幸灾乐祸“小师弟你就这样挣扎了,师叔留下的灵力锁可不是谁都能解开的,莫说你了,祝师兄我……”
谁知下一秒沐荀的灵力锁就解了,左凊杳冷冷道“怎样?”
祝鹿咽了咽口水,没有在说话。
左凊杳不在看他,站起身就想往狭窄的路上走去。
祝鹿拦住了他“小师弟,那边危险,你师叔不让你去是有道理的,以我们的修为,去了也只能给师叔拖后腿罢了。”
左凊杳眼睛盯着他,不一会儿,祝鹿眼中的清明就不见了,祝鹿不在挡在他面前,而是回到了原本坐的位置。
左凊杳一个闪身便进了狭窄的道路。
不知过了多久,祝鹿的眼睛恢复了清明,抓住一个弟子问道“刚才和我待在这里的人呢?”
那个弟子摇了摇头“祝师兄你是不是记错了?你身边一直都没有人啊。”
怎么可能?
祝鹿皱了皱眉,他方才分明还在和小师弟聊天,怎么一个眨眼的功夫小师弟就不见了?
怪哉,怪哉。
连续问了几人都没有人看见左凊杳,祝鹿看了看狭窄的道路,似乎,他的这个小师弟不简单呢。
当下挑了几个好手,准备带着他们进去“师叔进去多时,小师弟也不知去了哪里,我们小心一点,尽量不给师叔拖后腿。”
几人点了点头“是。”
刚开始很平静,后来就出现了打斗的痕迹,一路追去便看见小师弟在唤师叔。
祝鹿看了看左凊杳,有许多疑问想要问他,想了想还是没有问出来。
左凊杳也不看他,只是揺了摇沐荀“沐荀,沐荀……”
祝鹿瞪大了眼睛,他的这个小师弟竟然直呼师傅的名字吗?他这个师叔能忍?他这个小师弟究竟是怎么活过来的?
“你……小师弟,你……”
左凊杳看都没看他,继续喊道“沐荀。”
沐荀一睁眼就看见左凊杳,看着左凊杳冷冷的面容,他以为是担心他,当下安慰道“我没事。”
左凊杳指着异怪是尸体问道“这些怎么办?”
沐荀也看了看异怪的尸体,之前杀的时候还不觉着可怖,现在看着地上的鲜血,胃里有些翻滚,顿了顿神,捂住了左凊杳的眼睛,淡声说道“入土为安吧。”
在他的认知里,这么血腥的场面实在是不适合小孩子看见。就连他,现在对这种可以随便杀人都没有适应过来。
之前焚化异怪只是没有那个时间替他们入土为安,如今既有时间他便不会在焚化了。
祝鹿有些诧异的看着脸上有些苍白的沐荀,他的这个师叔居然能容忍小师弟唤他姓名?
谁知沐荀也看向了他,祝鹿一禀,然后向他行了个礼。
沐荀说道“这儿交给你了。”
祝鹿自是点了点头,沐荀带着左凊杳便到了一个角落。
左凊杳神色复杂的看着他,他有点看不透这个男人,若是他心存杀心,那么他到的时候该是一个不留才对,偏偏是这个男人反而被压制了,甚至受伤了。
而后来还让他们入土为安,这究竟何意?怜悯吗?施舍吗?
可是他为什么又会脸色苍白无比呢?似乎,还有些不适……
捂着他的眼又是什么意思?难道他还以为他会害怕吗?
沐荀咬牙撕下了衣袍下摆,揭开衣袖,手臂上的爪痕深可见骨,瞧着甚是可怕。
当下皱了皱眉,看了看正在发呆的左凊杳,将撕下的衣袍放在一旁,衣袖放了下去。
轻轻的在他脑门上敲了敲“傻了?”左凊杳发呆的样子确实像傻了,或许是后怕吧,他小时候看见血都怕得不行。
如今左凊杳是亲眼看见死人,这对他的打击该不比他杀人来得少吧。傻了眼也是正常的,他就莫要将伤口露出来吓唬他了。
沐荀站了起来,对着他说“一会你同祝鹿御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