寿菊堂内。
韩老夫人“我们韩家又不是缺点银子使,偏生得去讹人顾府两千两做什么?”
傅棠末“祖母,有道是,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婚书和信物我退还,顾府只出银子,并非是末儿讹诈,此乃交易。二则,让他们拿出点补偿是叫他们彻底认清楚,选择不接受这门亲事的是顾府,不是我傅家有亏欠他们的。免得百十日后,人家上下嘴唇一碰便是信口雌黄、颠倒黑白。”
傅棠末的声音如珠碎玉,细脆好听。
傅棠末“事已至此,末儿在此特向外祖母认错,错在孤注一掷,认为是自己一人在战斗,却还是免不了将韩府也带下水,共同承担顾府今后的怒火和敌视。”
半晌默然无语,正当傅棠末准备继续开口时,只听韩老太太长长叹出一口气。
顾老夫人“罢了,此事终须有个当断则断。若非如此,只怕全城的眼睛都要紧盯着顾家和我韩家了,风言风语得久了,总要生出点事端。”
顾老夫人“只是还有一件,当初你托你舅母替你到顾府说项,到底是存心和顾家结亲的意思。那顾家小生当得上名动容城......”
话还留有余地,只是韩老太太的眼睛却锐利得像只鹰隼,不漏过眼前一丝一毫的异动。
傅棠末“外祖母,末儿不去肖想远在天际的人和事。当初只是遵从父亲的嘱托,来到容城。再则,从古至今,所托非人或是强求结果终是没有好下场。末儿都省得的。”
傅棠末直直地望进韩老太太的眸子,一字一句,不卑不亢。
顾老夫人“你呀,同你母亲一模一样,总教人又爱又恨。”
看着面前乖乖接受训话的傅棠末,韩老太太到底是心疼又气不过,只拿出食指在她脑门上一点,自己倒先红了眼眶。
傅棠末“外祖母,末儿行事莽撞,未曾思虑到韩府上下。”
顾老夫人“顾韩两家自上一代起就开始结怨,两下相距甚远,往日里也是井水不犯河水。如今的情形,无非是顾家的那把小算盘上,多添一桩我们韩府的罪状。棠末丫头,你在韩家一天,韩家就为你撑一天的腰,只是从今以后,遇到紧要事,多多同我们商量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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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韩老太太的寿菊堂走出来,想想适才老太太气极了还是轻轻地点了她额头,傅棠末无奈地笑了。
前头引路的丫头停了脚步。
丫头“大小姐,二小姐。”
花园里的清水町上,两道纤长的身影款款走出,正是韩月凝和谢月婵。
傅棠末“两位表姐。”
傅棠末行礼。
韩月凝“末儿表妹。”
韩月凝一笑起来眼角弯弯,温柔娴静的气质、和煦动人的笑意,都让人不由地心生亲近。
谢月婵见了她只是微微颔首,唇角含笑,脸颊上有两朵浅浅的梨涡浮现。
韩月凝“来。”
韩月凝上前执起傅棠末的手,带她走进清水町。
只见清水町正中的石桌上堆叠了两沓厚厚的账本,并两把玉质算盘。每一颗算珠都温润透亮,显然被它们的主人常常把玩使用。
韩月凝“我和姐姐正在清点这次花灯节的用度,末儿妹妹给我们搭把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