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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订婚

时过境迁还是你

  江月以为,陆逸言会停手,但是这一切都好像是她一个人的妄想罢了。

  雪已经停了,后院的那棵大树上面还残留厚厚的积雪,女佣端过一杯热茶,放在木质的茶几上。

  江月默默打量了一会,拿起茶,上面还冒着热气,小心的抿了一口,感觉嘴里充满了苦涩。

  她真的,不喜欢喝茶。

  尔后她打开电视机,偌大的电视屏幕发出强烈的光,她不自然的闭了闭眼。

  电视荧幕上突然出一张熟悉的面孔,顾毅衡被一群记者围住。

  江月手微微颤抖,但视线一直停在电视上。

  有一个年轻的男记者将麦克风放在他嘴边,大声问,

记者
记者

“听说顾总与林氏集团的千金订婚了,这是真的吗?”

  滚烫的茶水毫无征兆的洒在身上,强烈的刺痛感袭来,江月低下头,抽出几张纸,小心翼翼的擦拭。

  然后她听见,电视里,顾毅衡低沉的声音,

顾毅衡
顾毅衡

“嗯,我们预计下个月订婚。”

他吐字清晰,传到江月的耳膜,十分刺耳。

  擦水的手顿了顿,难以置信的抬起头,愣愣的看着电视上他的脸。

  这一刻她觉得既陌生又熟悉,没想到,他要和林梦怡结婚了。

  江月没了心情,关掉电视机,又拿起热茶,喝了一口,比之前还要苦,她微微皱起眉,看着杯中的茶,心中的酸楚涌出来。

  她才离开半个多月而已,他却要订婚了,那个人还不是她。

  这个消息,无疑就是噩耗,江月连喝茶的心情也没了,外面没有下雪,但她的心冷若冰霜。

  中午没什么胃口,厌厌喝了几口小米粥,喝完粥,一个人穿上雨鞋,这还是前几天,陆逸言让佣人准备的。

  其实她也不明白,为什么要准备这种东西,是怕她冻着吗?可像他那样冷血的人,怎么可能会去关心人。

  江月穿上厚实的雨鞋,将自己的脚与白雪隔离开来,踩在雪上,都没有知觉。

  她还是喜欢那种冰冰凉凉的感觉,这样玩雪才痛快。

  雪已经停了,雪消融的时候就连空气都是寒冷的,一股冷空气吹来,江月不禁哆嗦了一下。

  她慢慢走到后院,那一块还算完整的雪地上还残留着昨天她画的画,有一丝的恍惚,仿佛今天就是昨天。

  院子里面的花打理的很好,看上去鲜艳动人,江月忍不住俯下头闻了闻,花的清香扑鼻而来。

  她环顾了一下四周,又回到家里,外面还是太冷了,江月感觉自己的脸都冻僵了,她慢慢走进家里,里面的暖气很足,热风吹在她早已麻木的脸上,鼻子有些干燥,她低下头,一股热流从鼻腔里涌出来,鲜红的液体掉在白色的毛衣上,江月愣在那里,血是鲜红的,毛衣也染上一片红,她只觉得很刺眼。

  午后,天空中泛起一丝光亮,久违的阳光终于露出头来了,雪后的天空,干净透彻,女仆端来午餐,将它们一一摆在餐桌上,冒着热气的菜肴充满了诱惑,江月抬眼,默默看了一眼窗外的阳光。

  一抹淡淡的阳光,不刺眼,却也十分温暖。吃完午餐,江月坐在阳台上晒太阳,久未晒过太阳的脸显现出一片苍白,她喜欢阳光,喜欢温暖的东西。

  午后的阳光足够大,她躺在沙发椅上,闭上眼,静静感受阳光的洗礼,她多想,让炙热的阳光,洗去一身的阴霾。

  暖意洋洋,总是让人昏昏欲睡,江月撑起沉重的眼皮,用手挡住眼前的阳光,看了一眼天空,晴空万里,天,是浅蓝色的,她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这么美丽的天空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在睁开双眼,天,在不知不觉中黑了,远处亮起几抹灯火,消减夜的黑,江月从沙发椅上慢慢坐起来,环视了一下周遭。

  然后瞥见,沙发上那道冷漠的背影,他沉着脸,手指尖夹着一根香烟,尔后,放在嘴边深深吸了一口,不可否认,他吞云吐雾的模样,散发着迷人的魅力。江月怔怔的看着他,一动也不动。

  片刻,陆逸言侧过脸,目光停在她发愣的脸上,勾起薄唇,笑,

陆逸言
陆逸言

“你是不是一下子,睡久了,脑袋也不清楚了?”

闻声,江月扯了扯僵硬的嘴角,偏过头,不去看他。

  腿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早已麻木了,她缓缓站起身,用手轻轻捶打双腿,即便它们早已没了知觉,但她还是垂下脸,机械的捶打着。

  她不想见他,那个男人,凶狠手辣,他不择手段的占有她,想起这,身体都会止不住的发颤。

  过了良久,江月风轻云淡从他身侧经过,给自己倒了杯温水,她已经一个下午没怎么喝水了,嘴早已干涩不堪,温热的水顺着口腔流进胃里,一丝丝的暖意。

  她以为,陆逸言会罢手,但并非如此,她背对着他,漫不经心的喝着杯中的温水,片刻之后,腰间一紧,江月身躯微微一颤,放下手中的茶杯,一动也不动,她只是静静看着前方的落地窗。

  良久,他突然开口,听不出丝毫情绪,

陆逸言
陆逸言

“怎么?这么不想见我?”

说着,他暧昧的俯下头,在江月耳边吹了一口气。

  突如其来的凉意,江月浑身忍不住微微颤抖,她想,她的表情一点僵硬到了极点,

江月
江月

“没有。”

  陆逸言轻笑,腰间的手不经意间松开了,他说,没有看她,

陆逸言
陆逸言

“你应该知道了吧。”

他的话意味不明,江月转过身,直视他的眼睛,问,

江月
江月

“什么?”

她真的很讨厌,意味不明的话,有什么,挑开来说,不行么?

  陆逸言眸子沉了几分,随后深不可测的笑了笑,说,

陆逸言
陆逸言

“顾毅衡与林氏集团的千金订婚的消息,你不会,不知道吧?”

他在笑,眼眸中却毫无感情。

  为什么,她拼命想要忘记的东西,这个男人,总会提醒她,这个男人就是个变态,江月勾起讥讽的唇角,

江月
江月

“呵,知道又如何,跟你有关系么?”

说罢,转身离去,她走到楼梯口,手已经抚上楼梯扶手,却不想,陆逸言在后面,轻蔑一笑,他说,

陆逸言
陆逸言

“你真的,半分痛意也没有?就这样无动于衷?”

  脚步不受控制的停顿,她恨他,已入骨。

  她没有回头,片刻之后,逃离似的走进房间里,门被重重的换上,带过一阵凉风,她用枕头捂住脸,泣不成声。

  她怎么可能不难受,那个男人,爱了他整整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