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天,阴沉沉的,见不着一丝光亮,乌云遮蔽住天空,太阳在何时消失了踪迹,仿佛还在昨天,那般阳光明媚的日子,而今日,却是乌云密布。
江月在黑暗中翻过身,默默打量着落地窗外的风景,昏暗的天,看的不那么真切,恍惚片刻,腰间一紧,陆逸言在黑暗中睁开双眼。
冷冽的声音犹如冬日的寒风,察觉不到丝毫情绪,
陆逸言“你在看什么?”
他问这句话的同时已经俯下头,暧昧的在江月耳边吹了口气。
听闻,江月身体不禁一颤,表情有些僵硬,片刻之后,轻描淡写的说,
江月“看窗外的天空,天阴沉的,见不到半点光亮。”
她没有动,任凭着陆逸言禁锢。
陆逸言“天暗不暗和我有什么关系吗?江月,这就是你吵醒我的理由么?”
他的话,简直莫名其妙,江月眉头一皱,有些不悦,
江月“陆逸言,说话要凭良心,是我吵醒的你?从醒过来到现在,我没发出丝毫声响。”
陆逸言笑了,捉摸不透他的表情,就连语气也是淡淡的,
陆逸言“江月,你说,你心里,是不是很恨我。”
闻声,江月的表情凝固起来,手下意识的抓紧手臂,她恨他,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这分明就是明知故问。
过了良久,房间里一片寂静,窗外那棵大树上传来阵阵鸟鸣声,划破清晨的宁静。江月转过头去,直勾勾的看着陆逸言,那张冷漠的脸瞬间变得模糊不清。
片刻过后,她缓缓俯下头,在他耳边咬牙切齿的说,
江月“我告诉你,陆逸言,我何止恨你,我恨不得将你烧成灰,扔进海里,即便是这样,我心中的恨意也不能消减半分。”
陆逸言不以为意的笑了笑,眉目间没有丝毫波动,
陆逸言“你恨我才好,江月,那样才有意思,你说是吗?”
他的唇狠狠的贴过来,堵住江月冰凉的唇,毫无怜香惜玉的撕咬着。
过了良久,唇齿间浓重的铁锈味蔓延开来,江月用力推开他,不去看他那张冰冷的脸,擦了擦嘴角,恶狠狠地说,
江月“陆逸言,你真无耻,你所做的一切,我绝对不会忘记。”
瞳孔不禁放大,嘴角还残留着一些血迹。
陆逸言用力捏住她的下巴,眼神冷若冰霜,那张冷漠的脸就快要将她吞噬,
陆逸言“你最好给我适可为止,江月,不要试图反抗我,你真以为,我不会怎么样你?”
他的话,让她如梦初醒,一直以来都在他的禁锢之下,自由谈何容易,江月渐渐平缓表情,面无表情的说,
江月“我当然知道,毁掉我,简直轻而易举,你说是吗?陆逸言。”
陆逸言冷笑一声,再次重重堵住她的嘴,没有之前的残暴,江月闭上眼睛,不去看他那张虚伪的面孔。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外面的天渐渐亮了起来,天依旧阴沉沉的,江月侧过身,去看窗外,床,一片冰凉,那个男人也走了,走了便好,两个人相处,简直比死还要折磨。
发了一会呆,江月从床上爬起来,伸手打开窗户,从外头吹的一阵风,胜过冬日的冷风,江月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睡衣,浑身止不住颤抖。
今年的春,来的太晚了,江月失神看着窗外,树枝上还挂着未融化的积雪,春天的气息闻不到丝毫。
她缓缓打开房门,走到楼下,女仆毕恭毕敬的将准备好的早餐小心翼翼摆在餐桌上,和昨天不一样,每天的早餐总是换着花样,即便是这样,江月依旧半点胃口也没有。
陆逸言早已离去,一时间,四处都是寂静,江月坐在餐椅上,漫不经心的拿起一杯咖啡,咖啡的苦涩缓解了清晨的疲惫,江月以前不喜欢喝咖啡,最近一段时间倒也喝的多了,自己也渐渐习惯上这种味道了。淡淡的苦涩在口腔中蔓延,又残留一丝甘甜,这种味道才是最令人回味悠久的。
吃过早餐,江月坐在沙发上漫不经心地看着电视,一时半会也找不到想看的台,拿着遥控器随意的翻看,最后停在当日新闻上,手微顿,连带着表情,都渐渐变得凝固起来。同样的一件事,拿来反复说,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她还是不能接受,顾毅衡订婚的消息,犹如一颗炸弹,随时都会引爆。
电视屏幕里,顾毅衡西装革履,一副严肃模样,手边挽着的人,是林梦怡,那张年轻的脸上挂满了笑容,精致的妆容显得更加成熟动人。
江月垂下眼帘,她怎么可能比得上林梦怡,或者说,现在的她早已没了资格,她以什么身份去和林梦怡相比。
想了半天,江月抬起苦涩的脸,不想再去看电视里的那两个人,那两个人,如此的相配,容不得她介入半分。
关了电视,大厅重回寂静,江月无助的抱紧自己,尽量让自己的颤抖小一些,这世间还有比恋人变心更为可悲的事情么?
人,虽说是群居动物,但人的冷漠,又是如此的残酷现实,她始终都是一个人,这么多年都是她一人在面对,想到这里,鼻子微酸,一颗滚烫的累滑落下来,打湿了衣衫。江月哽咽着擦去眼角的泪,起身回房,正在打扫的女仆见状,忙低下头,恭敬道:
用人“江小姐,午饭已经准备好了,您看,是现在用餐还是……”
她的话还没说完,江月摆手打断她,说,
江月“不必了,我不饿,都撤了吧。”
女仆怯怯地点点头,江月回到房间,将自己冰凉的身体埋进被子里,心终究还是冰冷的,即便室内的温度很高,她还是察觉不到半分。
江月将头藏进枕头里,眼皮逐渐变得沉重起来,就快要撑不起来,恍惚之间,沉沉睡过去。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再醒过来,天色已晚,整个房间一片死寂,黑暗中,江月撑起沉重的身子,打量着四处。房门就在这时被推开,带过来一阵风,陆逸言冷漠的背影出现在房门口,一股莫名的压迫感袭来,江月不禁攥进床单,愣愣的看着他,一言不发。
良久,黑暗中传来他冷漠的声线,
陆逸言“江月,明天陪我参加一个宴会。”
不容她拒绝,便消失在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