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君!神君!有消息了!”一个侍卫慌忙跑进毕睿白的房间,跪了下来。毕睿白猛地起身,死死盯住侍卫。“在哪!”他想,一如过去,一如未来,爱一个人,真的好难。
“神君,我们查到,虽然猫族被虎族灭了,但虎族妖王之子曾在时笙君失踪之前与他在同一山谷中,而我们只能查到这些了……但我相信,时笙并没有死!”侍卫快速的说完这一段话,然后抬起了头。
毕睿白有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
就像在无尽的黑夜中,迷茫着,不知归路,突然有一丝光亮照射下来,是星,是满天繁星闪烁,越来越亮,越来越亮……仿佛又有了希望。守望星空盼星雨,数落星辰许星愿。时笙便是他的星,他的愿。
“是否让属下带您前往?”侍卫试探着问。毕睿白点点头,“嗯,现在就去!”正当毕睿白拿下斗篷时,罗秀突然进来了。“神君,您不是累了吗?不如等到明天再去吧!”她不想让毕睿白找到时笙,只求他安好。
“罗秀,你让开。我马上就可以找到阿笙了,勿阻拦我!”毕睿白有些不悦,他本就讨厌罗秀,至于对罗秀的好,只是因为她救了母亲一命。
“既如此,我不能让你去!”罗秀撒出一袋粉末,淡红色的粉尘模糊了毕睿白的视线,他有些恍惚,随后倒了下去。
人若有了感情,便会有漏洞,放在他们身上,一样适用。
“神君,我真的真的爱你……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一滴泪从罗秀的眼角滑落,她长得也还算不错,只是比起时笙,还是差了太远……太远……
她一直认为是时笙夺走了毕睿白对自己的好,其实不然,毕睿白从未爱过她,而且十分讨厌她,但龙族的怜悯,让毕睿白不得将“厌恶”这一情感表露在脸上。
毕睿白表面一副翩翩君子的模样,实际上占有欲十分强烈。他就是不希望时笙围着其他人转,所以找个借口将时笙软禁在自己身边,只是这次是猫族特有的盛典,不得不放他回家一趟,自已去给他拿雪绸做衣裳。没想到这一走,便很难再看见他。
……
太阳暖暖的照着大地,已升到了最高点,时笙的呼吸却越来越不平缓。冷星言算着时间,自己该去吃饭了,便揉了揉时笙的毛,轻唤着:“猫笙。”虽是喊着这只猫,但却喊不醒。“猫笙?”
冷星言看着时笙化为人形,蜷缩着自己的身子,然后缓缓的睁开眼睛。“唔,仙君……”一股浓浓的兰花香气扑面而来,他不禁心头一惊。
雨露期*!
时笙昏昏沉沉的坐起来,他知道这是雨露期。
即使心静如冷星言,也无法抵抗这浓郁的信引。他只感觉大事不妙,时笙的下巴靠在他的肩上,兰香的味道便环绕着他。他一天乾,本性便是标记一个地坤,像时笙这样的地坤更是不多见。
“猫笙。”冷星言轻唤一声。“乖,在这等我。”他必须赶紧叫来狐医,把药给面前这只猫灌下去。“嗯~”时笙抬起头,看着冷星言,他只感觉冷星言将他放在了垫子上。“不要走!”他撑着手,站了起来。
一只暖烘烘的手牵住了冷星言的大手,另一只小手也盖了上去。“仙君……别走……我难受……”时笙抬头看了看冷星言,他走到冷星言跟前,抱住了他。“我……我还记得……以前,好像也有一个人让我这样抱着……”
“是谁呢……”他抬起头,眸子中只有冷星言一个人。“是您吗?”冷星言比他高上一个半头,他抱起时笙,走了出去。
自己的猫以前还和别人这么亲密过?冷星言似有些不悦,既然他已经忘记过去,便由自己来续他这个故事。
“是我,乖一点,我带你去找狐医。”他快步走到狐医馆,一路上,用自己的信引包裹着时笙。“狐医,抑制药。”他踢开大门,着实将那些狐医吓了一跳。
“药!”冷星言的语气加重了,眉头紧皱,狐医一直盯着自己的猫看,真让狐不爽!这时,一只貂妖才拿了药匆匆忙忙的来到他的身边。“很抱歉,仙君大人……”貂妖一直低头看着地面,生怕冷星言责怪。
冷星言忽感觉一只手抚上自己的眉头。“仙君……别皱眉,我记得以前也有人这么爱皱眉……”温柔的话语如一阵春风,冷星言看着怀里的猫,眉头渐渐舒展开来。“嗯,不皱眉。”
他记得有人爱皱眉,他也记得曾经也有人这样替他抚平眉头,也是一个这样的人。只不过,时笙再怎么可爱,怎么像她,自己也不会再心动了。自己的心已经停止了,不是吗?
冷星言不愿再回忆往事,他抱着时笙回到了自己的居室。
一刻钟后,居室内传来冷星言的咳嗽声。“咳咳!”他从未想过这药如此难熬,他的确强大,但他不会煎药;他是冷若冰霜,但他的心曾被暖风拂动。
看着时笙越来越难受,信引的气息越来越浓,他已经尝试过熬药,却没有效果。无奈之下,他搂过时笙的脖子,在凸起的那部分将自己的信引注射进去。
说实话,几百年前,时末也没让他如此做过——不,那时他们还未分化。
龙涎香的气味弥漫开来,时笙也已经恢复正常,重新化为猫形。他看着时笙睡在床上,呼吸平稳,这才出门去吃饭。但似乎又有哪里不对劲,是哪里不对劲呢……
……
白城突然发怒,要时笙所有的信息,仆人们皆是叫苦不迭。虽说冷星言身边那只猫看似很容易查到,但事实上并不那么容易,好像有人在此之前将许多信息都封锁了,他们查到的零星一点,真的一点用都没有。
“啊!”一声惨叫从铃木阁传出,血似乎染红了西下的残阳,残阳落去,还带着些许凄艳。“你们这群废物!”白城像换了一个人似的,孰不知有人正在窥探着。
“阿城最近越来越暴躁了……”霍珺喝着时笙泡的茶,和冷星言一起看着这幅画面。“嗯。”冷星言微抿一口,然后放下了白玉镶金杯。时笙的耳朵微微垂下,他知道自己的茶泡的不好。
“仙君……”他微启唇齿,“猫笙又把茶泡坏了吧?”冷星言微微一愣,“此话怎讲?”他莫名觉得有些好笑,怎么是“又泡坏了”呢?
“愚*见仙君不喝,是因为花瓣又放多了吗?”时笙垂下头,“还是因为我每日都帮不到仙君您呢?”冷星言听他这么说,将一只手放在桌上,撑着脑袋。“并未,只是汝之前倒了太多茶水,我可能有些撑。”
霍珺第一次见冷星言这么说话,感觉……有些不雅。
“星言,我认为你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