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笙在景灵瑞的屋子里住了一段时间了,每日打打闹闹,倒是悠哉,但毕睿白却憔悴了好一段时间。他已经许多天滴水未进,刚开始还会吃一点,到了现在,便说什么也不肯再吃了。虽说神族并不像人族那般脆弱,一日三餐,五谷杂粮,但终究还是要吃些东西的。
他爱惨了时笙。
罗秀见主人如此,心里十分着急,毕睿白爱时笙,她又何尝不爱毕睿白呢?只是“心悦君兮君不知”罢了。她有时真的很讨厌时笙,她觉得每次让主人受伤的都是时笙,而时笙却安然无恙。
她真的心疼毕睿白,但毕睿白只是把她当成妹妹看待,同是妖族,同是地坤,时笙已经得到了那么多人的爱,而自己却什么都没有!爱一个人,如此难!
情知已被山遮断,频倚阑干不自由。
罗秀推开门走了进去,将清粥放在镶金木桌上,神色紧张。“神君,吃些东西吧……”罗秀听别人说毕睿白已经五天滴水未进了,再这样下去,毕睿白的神魂可能会受损。“不必了,拿下去。”
一如既往。
罗秀实在看不下去了,“时笙真的那么好吗!神君!为您自己的身体考虑一下啊!万一他回来了,见您如此模样,定会伤心啊!”许是这句话点醒了毕睿白,他朝罗秀看了一眼,泪水模糊了视线。
毕睿白端起粥,一口一口吃完了,然后走了出去。罗秀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发酸。“凭什么你什么都不做就能得到神君的爱!”她真的真的恨透了时笙。
……
“灵瑞仙君,我要走了哦!已经很晚了,谢谢你这几日的款待!”时笙笑了笑,“很高兴能帮助到你,我还会来的。”
景灵瑞摸摸时笙的头,“嗯,虽是禁地,但却永远欢迎你。”时笙点点头,从腰间取下一颗石头。“喏,送你,这块石头很好看的!”景灵瑞从他手中接过石头,又重新系在他的腰间。
“不必,我们是朋友。”景灵瑞笑着,看着时笙呆呆的样子,再次摸摸他的头。“这个给你,自己收好,平常我因仙力被白纱封印而不能出禁地,如今却可以!好了,冷星言应该快回来了,他这次应该会早点回来吧!”说完,他拿出一枚玉哨。
时笙听见冷星言的名字,突然回神,接下了那枚玉哨。“嗯嗯!现在就去!”
“阿笙,你记住,吹响玉哨,我定千里来相会。”
说罢,时笙点点头,快步走向之前来的那个洞口,出去了。景灵瑞倒了杯清酒,一饮而尽。“阿笙……真的好可爱呢……”
时笙从山洞出去,回到了狐族的家园,刚一推开门,便看见冷星言坐在席子上,一只手撑着脑袋,一只手拿着书,闻着熏香。
他被吓了一大跳。
“仙……仙君……”时笙自觉的来到桌旁,帮他倒水。“仙君……喝,喝茶……”冷星言放下书,端起了茶水。“去哪了?”低沉又富有磁性的嗓音传来,令时笙不敢撒谎。
“仙君,我,我遇见了另一个仙君……”冷星言听言,放下了茶杯。“是谁?”见时笙的头低了下去,他又伸出修长的手,捏住了时笙的下巴。“抬起头,看着我。”冷星言皱着眉,手上的力气不自觉地加大。
“嗯!是景兄!仙君……好疼……”冷星言这才发觉自己的力气很大,他迅速的收回手,只见时笙白皙的皮肤上出现了红印。
“景灵瑞吗?”冷星言强忍内心的惊讶,端起了茶杯。“嗯嗯!对呀!仙君也知道他吗!”见时笙给了自己一个答案,冷星言便十分肯定他去了禁地。不知为何,一种熟悉的感觉再次涌上心头。
冷星言看着时笙的眼睛。暗蓝色的眸中似有星辰大海,浩瀚无垠。他突然觉得时笙很乖,乖到什么都会与别人说。
“猫笙。”他又伸出了手,揉着他的下巴。时笙似有些受宠若惊,就这样看着冷星言。“你太乖了,记住,我的事情,不能同任何人说,包括景灵瑞。”时笙的脸“唰”的一下就红了,仙君这是在夸自己乖吗?
他的猫耳朵瞬间就现形了。
“啊?谢谢仙君……”时笙的脸愈发红了,他慢慢的低下了头。冷星言见状,又揉揉他的耳朵,柔声道:“乖,坐好。”
时笙点点头,趴在了桌子上,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当冷星言发现时笙睡着后,已经快临近中午了,时笙又化为猫形,打着轻鼾。他不忍心打扰时笙休息,于是,他做了一个疯狂的决定——他将时笙抱过来,放在自己怀里,轻声说句:“做我怀里的猫。”
……
鹿族森地,铃木阁。
“都滚!”一阵乒乒乓乓物品坠落的声音。“白城仙君!您别砸了!”一位妖族的仆人劝着,他实在看不下去了。“为什么!星言兄凭什么不喜欢我!”白城的眼睛布满血丝,不像当初的那个白衣少年。
“哎呦,小祖宗,别再扔东西了,您的父亲会责罚我们这些下人的!”妖族的仆人已经闭上眼睛,退了出来。
“等等!”白城把仆人叫回来,“你过来!”那人又返回铃木阁,“白城仙君。”白城似乎对所有与冷星言亲密的人恨之入骨,以及——猫笙。
冷星言就是因为与时末好上后,性情大变,一点都不关照自己了!他讨厌时末!恨屋及乌,讨厌猫族!
“调查星言身边的那只猫,我要他的所有信息!”说罢,便让仆人下去了。
猫笙?冷星言捡回来的?那又怎样!冷星言再强势,能够与他鹿族全族对抗吗?不能。他倒要看看,同样是猫,这猫笙与那时末,有什么样的联系,不是同为猫吗?不是长得好看吗?那他倒要看看,这猫笙,到底,是何来头!
嫉妒的火焰在白城眼中燃起,他一定不会让别人抢走了冷星言。他有多爱冷星言,就有多恨那些与冷星言亲密的人。
但爱,真的如此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