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游戏同人  邀请驻站 

我的王妃之旅果然有问题

短篇合集(火焰纹章之风花雪月同人)

【2】

我在为我准备的那一间房间住下后,当夜大司教大人也回来了。

我发誓我绝不是有意要去偷窥,只是刚写完给凯丝的家书,想出门找找看有没有信鸽可以帮忙寄回去。

刚一出门就看见闪身出了房门的陛下,夜露渐重,我有些疑惑他穿的这么单薄是要去哪里,正想硬着头皮出声同他打个招呼,然后就看见了从楼梯转弯处走上来的大司教先生。

不会错,那一头浅淡的青绿色头发我印象深刻,前段时间这颜色还引起过贵族间的一波新潮流,他们争先恐后地把头发也染成了绿色,虽然看上去只是像一颗颗迎风招展的翠绿大葱。

说实话,能把这刁钻色彩驾驭地如此之好的,目前除了这位,我还没有见过第二个。

尽管我心知肚明他染这个发色之所以好看也仅仅是因为大司教大人本就生得好看,凯丝也曾在私下里偷偷和我说过,大司教大人的下睫毛比很多女孩子的都要长,卷翘如同还挂着露水的青草,又像是喜鹊尾部的那一撮黑羽。

彼时我只是困惑地想,男人要美貌何用,难不成上了战场还要靠脸杀人吗?

而现下我看那一张平静的脸沐浴在月色里泛着月光般圣洁的光晕,一时间居然真的有些心神震荡,像是突然理解了信教徒为何对神明有种近乎疯狂的笃信。

我父亲给我起名为辛西亚,寓意为月光女神,可现在我看见这一位周身笼罩神圣气息的神明代理人,突然莫名其妙冒出一种他比我更加适合这个名字的奇异念头。

全然不知被我奉为月光女神的优雅男教师冲着陛下微微点头,比月亮还要洁白三分的光滑面颊浮现一丝笑意,随后受到这笑容激励的那位立刻来了劲,拽着他老师胳膊不满埋怨道“老师你怎么才回来。”

这尾音腻歪的,像是我扑到凯丝怀里同她撒娇问她有没有想我……等下,撒娇?

这个关键词从我脑海里闪电般一闪而过的时候,下意识使我联想到了草原上和灰狼互相舔舐毛皮嬉戏打闹的雄狮,下一秒赶在雄狮扑倒灰狼进行某种过激行为之前,我及时悬崖勒马,一把收住了我可能过于奔放的想象力。

我几乎要被自己想象出的画面吓出一背冷汗,经由微凉夜风一吹的脑子这才后知后觉地清醒一点。

大司教大人却堂而皇之地接受了这头仰首一吼全国一抖的雄狮之娇羞,低声道“路上有几个杂兵跟着她,我有点不放心。”

语毕,拍了拍陛下比他大上一圈的爪子……哦不,手背,耐心哄道,“现在已经没事了。”

话题猛然间转向无辜的我,我只能趴在门边小心地往里缩了缩,防止被他们发现我正在进行一项足以让我全家掉脑袋的危险大业。

“她睡下了吗?”

陛下显然很不想继续这个话题,撇着嘴角不情不愿回了句“嗯。”

随后可能是实在不想再从大司教的嘴里听到我的名字(虽然我也不想),陛下机智地及时转移了话题,“老师你饿了吗?杜笃今晚做了鳟鱼豆汤,让厨房帮忙热热端上来吧?”

大司教眯了眯眼睛,迎着落地窗前的满地清冷月光摇头拒绝道,“我在外面吃过了,你倒是可以去敲门问问辛西亚小姐是否想吃宵夜。”

转移话题失败的陛下一张脸比我刚来时笑得还要僵,看着那惨不忍睹的可怜笑容我不忍心地闭了闭眼睛,要不是碍于情况特殊我只能保持缄默,换成平日,我一定跳出来大声告诉好心的大司教大人,“您就别管我了吧!没看到他都快哭了吗!”

没忍住悄悄叹了口气,但我偏偏致命地忘了那位不苟言笑的大司教大人,在没进入加尔古玛库大修道院修建的附属士官学校任职教师前,是一位名副其实在血海骨雨里鏖战快十年的佣兵。

我的叹息声尽管轻如羽毛落地,但从他突然由放松而变为紧绷的表情来看,我应该是搞砸了。

下一秒一枚还带着凌厉劲风的刀子擦着我的颈边过去,我还没来得及看清那柄匕首到底长什么样子,寒光一闪后只听陛下厉声喝道“是谁在那里?!”

我在心里愤愤骂了几句会被礼仪老师打五十下手掌心的粗鄙之语,只得双手举过头顶从黑暗里走了出来,虚心承认错误,“是我……”

大司教大人恢复白日里的面无表情,望我一眼轻描淡写道“早点休息。”

说完就推开陛下,径直回了自己房间。

走廊上只剩下我和一脸凝重的陛下面面相觑,我倒是也不生气他拿刀子差点割开我颈动脉,现下更令我感到窒息的是这种若有似无的沉重气流,它似乎把我往下又压矮了几厘米,“对不起陛下,我不是故意……”

话还没说完,陛下就简单粗暴地打断了我诚挚的道歉,语气不善地质问道“你都听到什么了。”

我大脑一转,立刻作出一副老实人的无知相,“刚出门就听见您和大司教大人说鳟鱼豆汤夜宵什么的,正想和你们打招呼,就被发现了。”

语毕,我看了眼偌大的王宫,真心实意地感慨道“王宫太大了,看上去似乎没多远但其实还是离得很远的呀!”

言外之意就是离这么远我除了有关吃的几个关键词之外什么都没听见,能把芙朵拉人民从水深火热中拯救出来的救国之王自然是聪明人,听我这么一说脸色就好看了几分,缓和语气道“天色不早了,辛西亚小姐早些回房休息吧。”

我把头点如捣蒜,忙不迭一口应道“诶好的!谢谢您!陛下您和大司教大人也早点休息吧!”

话刚出口,发现对方神色怪异的我这才后知后觉发现这句话的歧义之处,“啊不是,我是想说您和大司教各回各的房间好好休息!”

眼看陛下的眼神越发微妙,我明智地决定当下我还是不说话好了。

我刚想脚底抹油一走了之,转身时就听见后面那位用只有我们二人能听见的音量低声道:

“今晚的事……还请不要说出去。”

一股不知从何处涌起的豪情万丈莫名填满了我每根血管,我硬生生停下了回房的脚步,转身靠着冲到脑门的热血猛地跳起来拍了一下陛下的肩膀,像个愣头青那样信誓旦旦道“您放心,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话刚一出口我都想掐死我自己,这不就相当于我一把将之前好不容易圆过去的谎言当场拆了个底朝天,此行为无异于我跑到刑场上把脑袋瓜子往铡刀下一塞笑嘻嘻道“我还没死过嘞!”

而现在,可能很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