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就是城镇吗?好热闹啊。
水门感觉眼睛都要看不过来了,他将目光转向契,却发现对方的目光依旧很平静,他不自觉地安静了许多。
契的目标很明确,他已经知道自己所处的时间段,这是二战开始之前,各国摩擦严重的年代。所以他带着水门尽快往木叶的方向走。考虑到他的身体原因,一到天黑,他们便找地方投宿。

赏金猎人就是为了赏金而杀人吗?什么人都杀?
水门有些好奇地看着从身侧走过的戴着斗笠腰侧带刀的男人,对方看了他一眼,将斗笠拉低了一些,眼神里满是冷漠:

小鬼,不要多事。
他警告了一声,然后从墙上揭下悬赏金额最大的通缉犯匆匆离开了。

真是冷漠的家伙,一定杀了很多人吧。
水门躲在契的身后嘟哝道。
契看着公告墙上贴的告示,上面都是被通缉悬赏的罪人。

这个家伙是真的吗?居然杀了这么多人?
水门指着墙上一张公示道,

杀人劫财!明明看起来不像那种杀人魔啊。
契也看了一眼,确实是一张还算平和的面容,他不置可否地评价道:

知人知面不知心。

这里不是小鬼该来的地方。
略微粗哑的声音传来,契让开一步,躲开了意图推开他的手。那只手的主人倒也没有要找茬的意思,撕下那张告示就离开了。临走前看了契一眼:

小子,你还太小。
水门不太懂对方的意思,他只关心一个问题:

崇,你觉得那个大叔能赢吗?
契摇头,乱世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活法,不需要他做猜测:

不需要冒太大风险,我们只要有足够的费用去木叶就可以了。
他顺手撕下一张十万两悬赏的盗贼告示。
水门凑过去瞅了一眼:

这个大叔……也人模人样的,不过怎么尽偷些药材?

这是我们今晚的目标。

……要杀人吗?

只是普通的窃贼,抓住就好了。

呼……那我们需要准备什么?
水门松了一口气,略显兴奋道。
契把告示叠整齐塞到衣襟里,走向不远处的客栈:

先去睡觉,然后去一趟当铺。

诶?!
夜晚,兴奋了一个白天的水门和契翻窗户出了客栈。街道上还算热闹,大概是镇上的什么节日吧。彩色的纸灯沿着路边的树木整齐地悬挂着,各色的小吃小玩意儿让人目不暇接。
水门在各个摊位上流连,契对此并不反对。人流涌动间,似乎有别的镇子上的人前来凑热闹,人与人之间的距离也越发靠近。

一个错身间,契的脖子一空,他立即转身追上了偷东西的黑影。对方已经上钩了,只是,为什么会觉得这东西如果丢了,会有很可怕的事情发生?他看向手中的水蓝色玉石。
两人在河边停下,契看见了对方的面目,不是画像上那个盗贼,是那个有着和善人脸的杀人犯。他伸出手,水蓝色玉石垂下一道炫目的弧度。

很厉害嘛,小鬼。

谬赞了,我想阁下也该露出自己的真面目了吧。
一支手里剑飞向盗贼,擦过他的脸颊,伤痕之下,没有血迹。

居然看出来了。不过看见我的真面目,可能会被灭口哦。
对方戏谑道,没有什么杀气,当着他的面摸到耳后慢慢撕下,露出的真容与他要抓的窃贼一致。

听说你只偷药材。
窃贼有些无语地摘下帽子理了理头发:

我是医师嘛,当然喜欢药材。财宝什么的对我没有吸引力的。
他顿了一下:

借你的玉坠子不过是想见一个人。

你还在找我吗,泰?
有些无奈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契转过身让到一边,听见对方说:

我已经治不好了,你没必要再为我费心。
月光照亮他的半张脸,是叫泰的窃贼假扮的那个杀人犯。

要杀人又不是你的本意,我说过要治好你的!

上次不是都控制住了吗?那几个人我也已经用珍贵的药材治好了。

他们不是……死了吗?

你在想什么啊?是对我的医术没信心吗?

那张告示是我的主意。

你这家伙一声不吭地溜走,不逼你一下都不知道你会躲到什么时候!
两人谈话间,距离越来越近,似乎已经忘了还有契这个外人在场。

不管怎样,偷了药材的事是真的。
契突然开口,将目光投向泰。

你想怎样,小鬼?
契将手缩回袖子里好整以暇道:

我帮你们解决那几个赏金杀手,你们得付十万两。
原来就在他们谈话的间隙,周围的黑暗里不知多了几双窥视生命的眼睛,那样真实的杀气,不是他们两人可以抗衡的,不过:

就凭你?

水门,不要偷听了,过来帮忙。
契看向一个方向,水门有些不好意思地从草丛里跳出:

崇,我一回头你不见了所以……需要我做什么?帮忙打架吗?

保护他们两个。
他不由分说地扔过去一支苦无,水门慌乱之中接住,下一刻就出现在那两人之间,显然瞬身的步法掌握得不错:

交给我好了。
看着他只属于忍者的锋锐眼神,契点了点头,身形便消失不见,四周的黑暗里不断传来闷哼声。
水门小心地戒备着,突然从身后传来一阵杀气,他立即避开要害,在地上滚了一圈,胳膊上被扫了一道。月光下,原本和善的人眼中只剩下嗜血,泰已经从后面抱住他:

哥!你快清醒!那是个孩子!

吼!杀!
水门所见,那根本不像人类的眼神。眼看泰要抱不住,水门已经做好跟对方打一架的准备。水蓝色的玉坠从天而降,挂在了对方的脖子上。嗜血的眼神逐渐退去,恢复清明,然后人晕了过去。

崇!
水门回头,月光下的契周身有淡蓝色的光点不断飘散,他抬起双手,双手已经开始变得朦胧了,再这样下去,大概会从这里消失吧,然后回去……

崇,你怎么了?
水门伸出手,却不敢触碰,眼神既惊恐又害怕。是害怕他消失吗?算了,还是先把人送回木叶吧。
契犹豫地伸出手,水蓝色的玉坠慢慢飘起,落回他的手掌。消散的感觉停止,他对目瞪口呆的泰开口:

十万两,现金还是银票?
泰恍惚地从怀里摸出银票:

我这是见鬼了吗……
契拿走银票往回走,水门立即跟上:

崇,刚刚到底怎么了?你是妖怪吗?
崇看着手心流动着水蓝色光芒的玉坠:

如果是妖怪,你会害怕得逃走吗?
水门坚定地摇头:

就算崇是妖怪,也一定是好妖怪!
契有些恍惚地看着眼前的孩子,这里属于过去的一切是虚假还是真实?他不由得想起了木叶的家人和朋友,他还存在于那个未来吗?
给水门包扎好伤口,休息了一晚,两人继续赶路,契习惯性地安排好一切。

我们,真的是朋友吗?
对方看起来只比他大两三岁,却比他厉害很多,而且很神秘。无论他怎样旁敲侧击,都无法知道对方的真实身份。
契停下脚步看着他:

我不会害你。

不是不是,别误会啊崇……我是觉得,如果是朋友的话,不应该互相分担吗?一直都是你在照顾我……
水门慌张地解释着,声音越来越低,越说越觉得自己像在无理取闹:

我觉得自己好没用。
水门他,果然是天生的强者。契有些犹豫地摸了摸他的头,心里有了别的打算:

那接下来的路由你做主。
大概这样年纪的孩子都挺喜欢被摸头安慰的吧,水门抬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那可说好了!我们先不去木叶了!

啊依……
果然啊。
其实不去木叶的话,能去的地方还有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