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水部,三司的河渠司,都水监,白马县四个衙门。
这四个衙门互不负责,谁都管不着谁,偏偏这几个衙门的水又都深得很。
前三个衙门都是汴京派出的,哪怕是白马县这个县,也是当年真宗赵恒封禅泰山巡幸之地,该县地处黄河沿岸,是南北交通要冲和军事重镇,历代都有禁军驻守,以拱卫汴京。这样一个上县的县令,哪里是寻常人能做的?
范纯仁的大哥当年出京外派,范仲淹都不曾给他谋划过白马县。
如今这四个衙门一起跪下,看上去是在请罪,何尝不是在向公主施压呢?
毕竟,福康公主还不是大宋的储君了。
“白马县令,本公问你,历年以来,治河所需钱财人手,都是你们四个衙门之中谁出得最多?”
君意对这一幕早有准备,她如果连这个场面都应对不了,还做什么大宋储君,乃至于天子。
她根本看都不看这跪着的四个人,只是对着京西北路安抚使赵抃问,“本宫是当朝超品公主,应当能问赵帅司的话吧?”
所有人都听懂了这句话。
这四个衙门的人根本没资格跟超品公主主动说话。越级禀报,这叫做僭越。整个大宋多少个县令,多少个主事,他们谁敢妄想跟当今唯一的超品公主见面?
做梦吧,梦里啥都有。
京西北路作为京畿要地,路级安抚使本官阶多为正三品。
赵抃这样的三品大员,封疆大吏才有资格直接跟超品公主说话。
赵抃此刻还是跪着的,他跪得端正,“殿下折煞微臣了,回殿下的话,历年以来,治河所需的钱财也好,人手也罢,都是当地地方官出的大头,至少是六成,甚至九成以上也是常事。
“此事各处的账簿官吏都有记载,汴京各个衙门也是有明文。”
四个衙门的主事已经隐隐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