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治河的衙门有四个,可到底出了多少人,出了多少钱,却是有一笔总账。
原因无他,因为白马县定然是出的大头,只要查他们的账就可以了。
公主第一次吩咐差事,还只是记录数目这样的小差事,他们没有一个做好,自然是要受罚的。
可在官场上,谁的下官谁罚。公主刚刚有一句话说对了,他们没资格跟公主说话,可公主直接罚了他们,他们的上官到底认不认,还是两说了。福康公主不过是一个十三岁的黄毛丫头,她懂什么官场?
可公主直接对赵抃这个京西北路的帅司说这话,肯定不是一句废话。福康公主身为官家的独女,在宫廷长大,肯定不可能是一个真正的废物。四个人都有些惴惴不安,却是完全不敢东张西望。
果然,接下来君意便开口,“既然都是白马县出了,那从今往后,就都由白马县来料理这一摊子事了。无论是钱,还是人,若是出了事,我只管找白马县令说话。
“白马县,听懂了吗?”
白马县令哪里敢不懂,立刻就表忠心,“回禀殿下,微臣敢不尽心,必宵衣旰食,不辜负殿下期望。”
靴子彻底落地了,水部其他三个衙门的主事明白自己今天是给白马县铺了路,却是连个屁都不敢放。他们不过最多七品的官位,福康公主就是杀了他们,谁还敢拿官家独女偿命啊?
可事情显然不可能这么简单就结束了,夏安期道,“殿下,户部三司都有治河钱,工部也是有责任在此,都水监更是主管治河。他们职级都是高于白马县,若是要他们听白马县的,只怕路途遥远,不太便宜。”
夏安期的话,要换一种形式听。
听在欧阳修耳里,就是夏安期提出了一个很简单的问题:无论是户部,工部还是都水监的一把手都是尚书甚至宰相,怎么可能甘心放权治理黄河这么大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