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当代牛马打工人都很清楚一个事实,即一件事如果同时有超过一个部门去做,那么这件事就大概率无比麻烦。当代社会尚且是这样,更何况是大宋时候,治理黄河同时由四个衙门负责。
光是主次之争,就能争破脑袋。
而此时水部,三司的河渠司,都水监,白马县四个衙门的人,面对着福康公主一个十三岁的公主,他们都是能做公主父亲甚至祖父的年纪了,心里当然是不自觉轻视这个什么都不懂的公主。
但是,大帐里此时不仅坐着福康公主,还有范仲淹,欧阳修,夏安期,杨公适这些人。四个衙门的人哪怕是脑子坏了,也不敢认为位高权重如当朝枢密使宰相是傻子。
水部主事就是有再大的怨言,此时也站了出来,凭着自己粗粗的记忆回话,“本月第一日,白马县黄河水位是。。。。。。。”
可水部别说重视观测黄河的数目了,这个主事甚至这个月都没去过黄河,如何能记住整整七天的数目,还是包含了流量,水位,含沙量等等指标。在场所有人都知道,能够清楚记住这些数目的人,必然是极其用心于治河,而且还要这一个月真正日夜都操劳在黄河的人。
不仅水部的人做不到,接下来河渠司,都水监,白马县县令都不行。
因为他们这些年都知道,治河又不是他们一个衙门的事,还有其他三个衙门一起担责了,法不责众啊。
君意见这四个主事都跟锯了嘴的葫芦一般,把手上的文书放下,“法不责众,是吗?”
四个人立刻就跪下请罪,“请殿下降罪。”
他们心里知道是这么回事,可真得被公主说出来,这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范纯仁见事情陷入了僵局,不由得看了一眼自己的父亲,却见范仲淹皱着眉头,却是一言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