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还不止一次。
赵抃可是把官家骂得病后恢复每日上朝,不可绕过中书省,限制恩荫特权。这三件事,每一件事都是在官家脸上扇了一巴掌,可最后赵抃都达成了他的目的。
这可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到的。
这一次公主撤掉了京西北路这么多官员,甚至连安抚使都挪走了,一力举荐赵抃。赵抃这个人选,不仅是官家同意,朝堂也同意了。
如果前面几次商议治河的事,赵抃挨骂是因为缺少治水的经验,大局观也远远及不上公主,那么这一次,赵抃仅仅是把四个衙门都推了出来,就有点画蛇添足了。
他们跟着福康公主这两个月来,早就知道了公主的天纵之才。福康公主不仅仅是喜欢直来直往,不喜任何废话,更是真正懂得如何治水,尤其是治理黄河。
哪怕赵抃曾经曾在越州救灾,也曾治理过黄河,也远远及不上福康公主。其他人哪怕是范仲淹,都是没有治水的经验,也不敢在公主面前班门弄斧。
“行了,想必你已经把他们都带来了,直接带上来吧。”
君意一向是今日事今日毕,不喜欢拖沓,“赵大人,本宫已经留在京西北路两个月,很快就要启程了。”
我想要你做的事,你想要我做的事,都要在这之前落定。
赵抃显然不是一个傻子,他很明白自己在做什么,也知道君意想要他做什么,他转头就把四个衙门在京西北路做主的人都叫了进来。
夏安期露出一个了然的目光。赵抃可是夏竦也夸赞不已的人,他之前未曾亲眼所见,这些日子过来,他反倒是觉得夏竦对赵抃的赞许不仅没有夸大其词,反倒是低估了许多。
水部,都水监,三司,地方官四个衙门管着一条黄河,政令不统一,互相推诿,再加上各种官场关节,黄河能管好才有鬼了。
赵抃只是一个新官上任的京西北路帅司,根本没有权力,也没有能力管这四个衙门。能够摆平这件事的,只有身边统领着三千禁军,超过一万流民的大宋事实上的储君。
大宋事实上的储君福康公主赵君意没有一句虚话,四个衙门的人一进来,就开口问询,“从水部开始,每人回禀这个月一周的数目。”
四个衙门的人惊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