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第一公主（32）

听话听音。

范仲淹再也不可能小看君意。

他如今已经把君意放在了平等的地位。

官场上，任何一个人说话都是有很多意思的，而能听懂上官的话，是为官者的必备素质。

君意这句话至少有三层意思。其一，她非常看重范仲淹。其二，她赞同变法。其三，她不赞同此时变法。

可范仲淹如今被皇帝调任回了汴京，本就是为了变法做准备。

君意既然已经敞开了说话，范仲淹也并不藏着，“殿下可知，臣回京，官家就已经透露过，希望臣来主持变法。”

历朝历代都是有利益既得者，还有进士及第，却是出身贫寒的寒门子弟。如今大宋积贫积弱，输给辽国也就罢了，竟然还败给了立国不久的夏国。

实在是奇耻大辱。

赵祯自诩为中兴之君，怎么可能允许自己担着这样的骂名而毫无作为？

因此，于公于私，赵祯只能变法，才能洗刷他的耻辱，也才能有机会彻底打赢夏国跟辽国，一洗前耻。

君意当然知道范仲淹此时变法，全然是赵祯的意思，遂开口道，“且不说范枢密之上，还有宰相吕夷简，章得象，陈尧佐，夏竦，王尧臣。

“这些相公们，各个出身世家，为相多年，还是两朝老臣，姻亲故旧，门生党羽密布朝堂。

“范枢密若是此时主持开展变法，试问，范枢密真得明白，当年商鞅能够变法成功，最重要的到底是什么吗？”

商鞅为什么能够成功变法？

古往今来，无数人都探讨过这个问题，范仲淹也不例外。

“臣以为，以礼义治国，以教化为德，严刑峻法和重农抑商政策导致社会冷漠、民风败坏。”

范仲淹如实道，“固然，商君是“功成身就”的实干家，有车裂的结局，实属嬴氏刻薄寡恩。”

君意没有搭话，而是将已经没有茶水的茶壶洗干净，取出新的岩茶放进去，用水过了一遍，再将茶壶放在了炉火上。

她拿起一旁放着的金桔，慢条斯理地剥着，“商鞅主持变法成功，其声望，唯有秦孝公活着的时候能压得住。继位的秦惠文王，又是哪里来的黄毛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