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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都沉默了

挂断电话，李思瑜在走廊里站了片刻，然后拿起包，跟同事说了一句

跑出了律所

她先去了安歌和边伯贤的家，边伯贤开的门，眼眶下面有青黑，穿着昨天的衣服，头发乱糟糟的，看起来也是一夜没睡。

他站在门口看着她，没有说话。她看着他，也没有说话。两个人之间隔着一道门槛。

李思瑜转身走了。她在首尔的街道上漫无目的地走着，去过安歌常去的咖啡店、常去的韩食馆子、常去的法院门口，都没有。她想起安歌刚来首尔的时候，住过的那间律所公寓。安歌后来搬走了，但一直没有退租，说

李思瑜打了车直奔那栋公寓。

安歌倒在地板上，阳光从窗户洒进来，落在她身上。她闭着眼睛，睫毛微微颤着，嘴唇干裂，脸色苍白。手机扔在一边，屏幕碎了，是昨晚在便利店不小心摔的，没有信号，没有电量。茶几上什么都没有，冰箱里什么都没有，这间公寓里什么都没有，只有她。她蜷缩在地板上，像一只被遗弃的猫

门铃响了。安歌没有动。门铃又响了。然后是敲门声，急促的、用力的、带着焦急的敲门声。

李思瑜的声音。安歌睁开眼，看着天花板，没有动。

安歌闭了闭眼，撑着地板站起来，头很晕，胃很疼，腿很软

她扶着墙走到门口，手放在门把上，停了一下，打开了门

李思瑜站在门口，眼眶红红的，脸上还有没擦干的泪痕

她看见安歌的那一刻，愣住了——安歌穿着昨天的衣服，头发散乱，脸色苍白，嘴唇干得起皮，眼睛下面有大片青黑

她看起来不像一个律所分公司的负责人，像一朵被风雨打蔫了的花

安歌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个很浅的弧度

李思瑜的眼泪掉了下来

安歌靠在门框上看着李思瑜哭红的脸，伸出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

李思瑜的眼泪掉得更凶了。

安歌侧身让她进来。李思瑜走进这间空荡荡的公寓，阳光从窗户洒进来，地板上有一片被晒暖的光

安歌又在地板上坐了下来，抱着膝盖，阳光落在她身上，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在哭，没有声音，眼泪一颗一颗地掉下来落在手背上，落在膝盖上

李思瑜在她旁边坐下来，没有说话，没有问她发生了什么，只是陪她坐着，看着窗外的首尔，阳光很好

李思瑜的手机一直在震，边伯贤打了一遍又一遍，她没有接。她看着屏幕上的名字“边伯贤”，把手机翻过去扣在地板上。阳光在两个人身上暖暖的。

安歌的公寓楼下，边伯贤坐在车里。他不知道她在这栋楼里，不知道她在地板上坐了一夜，不知道她哭了。他只是坐在这里，从早上坐到中午，从中午坐到下午。手机一直在手里，没有消息，没有电话。他打给李思瑜，她不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