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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伯贤收回了搭在她肩上的手。

那道缝隙又大了一些，大到阳光可以照进来。但照进来的不是温暖，是刺眼的光，把那些藏在暗处的、不想看见的东西，一个一个地照亮了。

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她开始怀疑他是不是还值得信任。而夏浅浅，在边伯贤看不见的地方，嘴角弯了一个又一个弧度。她不需要做什么出格的事，只需要在合适的时机，发一张合适的照片，说一句合适的话，用最无害的表情看着安歌。那些东西就会自己发酵，自己膨胀，自己把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撑开。

边伯贤的公司有一场小型品牌活动，在市区的酒店。安歌本来不想去，她不是娱乐圈的人，不喜欢那种场合。但边伯贤说

她想了想答应了。

活动现场人很多，灯光很亮，相机快门声此起彼伏。安歌穿着那件米白色的连衣裙，站在人群后面，看着边伯贤在台上和品牌方交谈，笑容得体而专业。

夏浅浅也在，穿着黑色的连衣裙，头发放下来，画了精致的妆。她站在边伯贤旁边，递资料、接名片、和合作方寒暄，每一个动作都恰到好处。安歌看着他们两个人并肩站在一起的画面。他们看起来很般配——都是穿黑色，都是那种在人群里会发光的人。她没有走过去。

活动结束后，边伯贤在后台卸妆，安歌在走廊里等他。夏浅浅从洗手间出来，看见安歌，脚步停了一下，笑了。

夏浅浅走近一步，离安歌很近，近到呼吸可闻。她说了一句很轻的话，轻到只有安歌能听见

安歌没有说话，看着她

安歌的手指微微收紧了。夏浅浅退后一步，笑容很甜，声音恢复了正常的音量

话音刚落，她伸出手，狠狠地抽了自己一个耳光。“啪！”声音很响，走廊里的人纷纷看过来。

安歌愣住了。

夏浅浅捂着脸，眼眶瞬间红了。眼泪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滑下来。

边伯贤从化妆间出来，正好看见这一幕。夏浅浅捂着脸，眼泪汪汪地看着安歌

安歌站在她面前，手还垂在身侧，没有抬起来，没有打下去

但在那个角度，在那个光线里，在那个刚好边伯贤推门而出的瞬间——夏浅浅捂着脸，安歌站在她面前，看起来像是刚打完人，还没来得及收手。

边伯贤快步走过来，挡在夏浅浅面前

他看着安歌的眼神，是安歌从未见过的陌生

那里面有震惊，有不解，还有一种她从未在他眼里见过的——失望。

安歌看着他，看着他挡在夏浅浅面前的样子

夏浅浅捂着脸，声音哽咽

边伯贤转过头看着夏浅浅，她脸上那道红印很清晰，在白皙的皮肤上触目惊心

夏浅浅点了点头，捂着脸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