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户的第二场演唱会,比第一场更热烈
边伯贤站在舞台上,汗水顺着脸颊滑下来,灯光打在他身上,台下是密密麻麻的应援棒,像一片星海
最后一首歌结束,他在掌声中走回后台。
化妆师迎上来,他摆了摆手

“不卸了。帮我拿行李。”
经纪人愣住了

“现在?去干嘛?都九点多了”

“嗯回韩国两个小时后起飞。”
经纪人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看见边伯贤眼睛里那道光,把话咽了回去

“行。车在外面。”
边伯贤换了衣服,戴上帽子和口罩,连妆都没卸就坐进了车里。车子驶向机场 他靠在座椅上,拿出手机,打开和安歌的对话框,看了一遍刚才的聊天记录。她发了“晚安”,他回了“晚安。梦里见。”嘴角弯了一下,把手机收进口袋。
日本某机场的候机厅很安静,凌晨的航班没什么人。边伯贤坐在角落,戴着帽子低着头
他登上飞机,找到靠窗的位置坐下来。舷窗外是福冈的夜景,灯光在夜色中微微闪烁,他看了一眼,闭上眼睛。几个小时后,他就能见到安歌了。她不知道,想给她一个惊喜。
此刻的首尔,安歌刚洗完澡,头发还半湿着,坐在床边。手机屏幕亮着,是边伯贤最后那条消息——“晚安。梦里见。”她回复了一个“嗯”,放下手机。躺下来,关了灯,把他的枕头拉过来抱在怀里,闭上眼睛。她不知道,此刻边伯贤正在三万英尺的高空,飞向她。
飞机降落仁川机场 边伯贤走出机场,叫了一辆车。车窗外的首尔在晨光中慢慢苏醒,街道上还没有什么车,路灯还亮着。
车子停在别墅门口。边伯贤付了钱,下车拿行李 他输入密码,她的生日,门锁发出清脆的响声,门开了,玄关很暗。他换鞋动作很轻,怕吵醒她。把外套脱下来挂在衣架上走向卧室。
门没关,虚掩着。他轻轻推开,卧室里很暗,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有床头柜上那盏小夜灯亮着,橘黄色的光。安歌侧躺着,面朝他的方向,怀里抱着他的枕头,被子只盖到腰,头发散在枕头上,呼吸很轻很匀。
边伯贤站在门口看着她,看了好几秒。他走过去,在床边蹲下来,借着昏黄的灯光看着她的脸——睫毛微微颤着,嘴唇微微抿着,眉心有一点淡淡的蹙,像是在做梦,梦到什么不太好的事情。他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她的眉心,想把她皱着的眉头抚平。安歌动了动,没有醒,把脸往他的枕头里埋了埋。他笑了。站起来,绕到床的另一边,轻轻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床垫陷了一下,安歌动了。她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面朝他的方向,但眼睛没有睁开。边伯贤侧过身看着她,伸出手把她散在脸上的头发拨到耳后。她哼了一声,像是在抗议,但没有醒。他把她拉进怀里,安歌靠在他胸前,脸贴着他的锁骨。她的睫毛颤了颤,眉头皱了一下,然后她的眼睛缓缓睁开了。
目光还有些涣散,像是不确定自己在哪里。她眨了眨眼,看见他的脸近在咫尺——他笑着,眼睛弯弯的,脸上还有没卸干净的妆,眼下有淡淡的青黑,嘴唇有些干,但那一瞬间安歌以为自己在做梦
“嗯…你回来了?”

她的声音沙哑,带着睡意。边伯贤点了点头

“回来啦”
安歌闭上眼,又睁开,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脸。指尖触到的地方,皮肤是温热的,下巴有胡茬,刺刺的。她的眼眶忽然红了
“不是说好 我明天去接你”

“怎么偷偷这么晚跑回来”


“因为很想你”
安歌看着他,眼泪从眼角滑下来,落在枕头上。边伯贤伸出手擦去她脸上的泪
“笨蛋”

“这样很劳累…”

“你妆都没有卸吗?”


“嗯 演唱会结束就回来了”
“笨蛋…为什么啊”


“因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