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歌看着他那双熬夜赶路布满血丝的眼睛,看着他疲惫的、还没有卸妆的、但她觉得最好看的脸,手指攥住他胸前的衣料,把脸埋进他怀里
边伯贤抱紧了她,下巴抵在她的头顶。窗外的天刚蒙蒙亮,首尔的晨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细细的光线,两个人紧紧相拥,谁都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安歌的声音从他怀里闷闷地传出来
“你下次不要这样。开完演唱会那么累,还要赶飞机。”


“我想你了。”安歌没有说话,抱紧了他。
“下次演唱会什么时候走?”


“周六上午”
“是哪?”


“还是日本”
“好,我帮你卸妆 好好休息”

“明天睡醒了在起来”


“那明天你陪我吗?”
“嗯 我陪你睡醒在去工作”


“好”
安歌看着他,看了几秒,然后退出他的怀抱,掀开被子下了床。赤脚踩在地毯上,回过身看着他
“下来。”

边伯贤愣了一下

“去哪?”
“卸妆。你这张脸再不卸,明天该长痘了。”

边伯贤乖乖下了床,跟着她走进浴室。安歌打开灯,灯光有些刺眼,两个人同时眯了眯眼。她从镜柜里拿出卸妆水和化妆棉,转过身看着边伯贤
“坐下。”

她指了指马桶盖。边伯贤像听话的孩子走过去坐下来,仰起头看着她。
安歌站在他面前,把卸妆水倒在化妆棉上,敷在他的眼睛上。边伯贤闭着眼,睫毛微微颤着。安歌的动作很轻,一点一点地擦掉他眼睑上的亮片和眼线。化妆棉从眼睛移到脸颊,从脸颊移到额头,从额头移到下巴。边伯贤一直闭着眼,安静地坐着。
“平时都是化妆师给你卸吗?”


“偶尔自己”
“以后累了回家 我帮你”


“那可太好了 大美女帮我卸”
“下次不要这样了 我心痛”

“大半夜的坐飞机回来”

“我不会跑的”


“人家太想你了”

“网上都说了想见一个人就要立马见”
“笨蛋”

把最后一点粉底擦干净,安歌直起身,把用过的化妆棉扔进垃圾桶,看了看他的脸——干净了。虽然还有些疲惫,眼下带着青黑,但比刚才好多了
“好啦,你自己洗个洗面奶,护肤一下,洗个澡来睡觉吧。”

边伯贤从马桶盖上站起来。安歌看了他一眼
“我先去床上等你。”转过身走出浴室。

边伯贤看着镜子里自己脸上的妆被卸得干干净净。她的手法很专业,比他自己卸得还干净,比他化妆师卸得还温柔。他拿起洗面奶挤出一点,搓出泡沫涂在脸上,洗掉,擦干,从镜柜里拿出她的护肤品,水、乳、面霜,一个一个涂在脸上
安歌躺在床上,听着浴室里传来的水声。她看着天花板,嘴角弯了一个浅浅的弧度。他回来了,在浴室里洗脸,用她的护肤品,穿她的拖鞋,穿他的睡衣,然后会躺在她身边,抱着她睡觉。她闭上眼睛,听着水声停了,浴室门开了,脚步声走近,床垫陷了一下,被子被掀开,熟悉的味道靠过来——是他,刚洗完澡的热气,混合着她护肤品的香气。边伯贤伸手关了灯,把她拉进怀里。

“晚安 安律师”
“嗯 晚安”

她闭上眼睛,耳边是他的心跳。那颗心跳渐渐慢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