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歌到家的时候,客厅的灯没有开。她换了鞋,没有开灯,借着窗外透进来的路灯光走进客厅,在沙发上坐下来
屋子里很安静,冰箱的嗡鸣声比平时更清晰,没有了边伯贤在厨房里忙碌的声音,没有了电视里综艺节目的笑声,没有了他从浴室出来时哼着歌的声音
她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手机握在手里,没有新消息——他还在舞台上,在日本,在灯光下,在万人的掌声里
她没有开灯,就这样在黑暗中坐着。茶几上还放着她昨晚烤饼干时用过的围裙,叠得整整齐齐,忘了收进厨房
沙发扶手上搭着他的家居服,早上换下来没来得及放进脏衣篓。她拿起来,叠好,放在沙发扶手上。不是脏的,只是他换下来的,还有他身上那股雪松和柑橘的味道。她把脸埋进衣服里,闻了一下,然后叠好,放在沙发上。
手机震了。她几乎是瞬间拿起来——不是边伯贤,是吴世勋

“嫂子了吗?”
少了个“到”字
“刚到 你们呢?”


“我们也到了。钟大哥喝多了,在唱歌。”
“好 你们早点休息”


“嫂子也是 晚安”
“嗯”回复了一个字,放下手机。

屏幕暗了。客厅又陷入黑暗。她站起来,走进厨房,打开冰箱——边伯贤走之前买了菜,标签上写着保质期。她把那些菜拿出来看了看,又放回去,不饿。关上冰箱门,走到卧室,洗完澡躺下来,关了灯。身边的位置空着,被子平整,没有他的体温。她侧过身面朝他睡的那一侧,伸出手摸了摸他的枕头,然后把他的枕头拉过来抱在怀里,把脸埋进去。他洗过枕套了,是洗衣液的味道,不是他的。她闭上眼,耳边是窗外的风声,很轻,像一首没有旋律的歌
她睁开眼,拿起手机。没有新消息。她打开他的对话框打了一行字
“今天和世勋他们聚餐了”

“你快结束了吧”

“有些想你了”

边伯贤刚结束演唱会,从舞台上走下来,浑身是汗,气喘吁吁
化妆师在帮他卸妆,他闭着眼睛
手机在化妆台上震了一下。他睁开眼拿起来看
嘴角弯了起来。她还没睡,她在等他,等他结束电话
边伯贤没有回复消息而是直接打电话过去 因为他答应她
电话响了一秒 安歌就接了 说明她也在等

“喂 安安”
“喂”


“刚刚结束看到你发的信息”

“怎么和他们聚餐了?”
“世勋灿烈上次加了我联系方式”

“然后上午送走你 他们就约会我了”

多添加一个字“会”大家自动忽略

“还有其他成员?”
“嗯”


“哈哈哈他们想干嘛?”

“想偷偷跟我女朋友说什么话?”
“说了你的调皮捣蛋”


“我才没有呢”
“嗯 你没有 我可是看了视频”


“哎一古哎一古”

“我想你了 ”
“嗯 我也”

“明天结束 后天回来是吗?”


“嗯 可是我想快点回来”
“嗯?”


“没事 你早点休息乖”

“很快我就回去”
“没事 你好好工作 好好吃饭”

“我先洗澡休息了”


“好 晚安亲爱的安律师”
挂了电话没多久边伯贤又发来了语音
安歌在黑暗中点开那条语音。他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有些喘,有些沙哑,带着舞台后的疲惫和还没有完全散尽的情绪。她听着,眼眶红了。不是哭了,是红了。
语音播完,她听了一遍,又听了一遍,又听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