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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歌轻轻关上门，按下电梯。电梯下行的时候，她看着镜子里自己，深灰色西装，头发散在肩上 表情平静而从容。她看起来不像一个昨晚还在为另一个女人而失眠的人，像一个即将上法庭的律师，冷静、专业、无懈可击。

地下车库里很安静，安歌按下车钥匙，一辆黑色的奥迪亮了灯 是边伯贤的 自己的车在北京在韩国还没有准备买 边伯贤每次都会说“我的不就是你的”于是安歌每次都会和边伯贤换着开

车子驶出地下车库。首尔的清晨在车窗外铺展开来，街道上的行人还不多

安歌握着方向盘，目光落在前方的路上，表情平静，但脑子里已经在过今天的庭审流程。今天是那个韩国化妆品公司和网购平台店铺抄袭的案子——李思瑜独立做的那个，李思瑜是主办律师 但她要观看 证据材料已经反复核对过了，代理意见也修改了好几遍，证人、证物、辩论要点，她都一一帮李思瑜整理过

车子在红灯前停下来时，她看了一眼手机。没有新消息，边伯贤应该还在睡。她放下手机，绿灯亮了，继续向前开。

到达律所的时候，李思瑜已经在了

安歌锁了车，拎着包走进大楼。李思瑜跟在后面，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办公室里，安歌坐下来，打开电脑，最后确认了一遍今天的开庭材料。李思瑜端了一杯拿铁咖啡进来，放在桌角。

窗外的首尔阳光从云层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办公桌上，落在摊开的卷宗上，落在她握着的咖啡杯上

手机震了一下。边伯贤发来一条消息：

边伯贤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安歌不是小心眼他都懂 也没有感觉她在无理取闹 只是觉得有些可爱

边伯贤没有在回复消息 安歌也扣下了手机 叫李思瑜进来

李思瑜深吸一口气，翻开卷宗

安歌听得很认真，偶尔打断，纠正一两个措辞，偶尔点头，示意她继续说

李思瑜从一开始的磕磕绊绊，到后面越来越流畅，声音也越来越稳

安歌看着她，想起了多年前的自己——第一次独立出庭的前一晚，在出租屋里对着镜子练到凌晨，第二天站在法庭上，手在发抖，但声音是稳的

她不会让人看出来她在抖，李思瑜也不会

李思瑜看着她，眼眶有点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