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天几点的飞机?”


“上午十点好像”
“那我送你过去”


“你没有工作吗?”
“刚好去接我同事”

边伯贤抬起头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个很浅的弧度

“那我就享受享受女朋友送机吧”
“臭屁”

吃完饭,边伯贤洗碗,安歌站在他旁边帮他擦碗。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但那种安静不是沉默,是一种“我知道你不开心,但我也没办法”的无奈。碗洗完了,边伯贤擦干手转过身,把她圈在洗碗池和他之间,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抱歉 最近没怎么陪伴你”
“你说的这是什么话?”

“你在这样我生气了”

安歌看着他,踮起脚尖在他嘴角轻轻吻了一下
“以后不准这样”


“好”
那天晚上两个人躺在床上,边伯贤抱着安歌,安歌靠在他怀里。和前几天不一样,没有背对背,没有那道缝隙,他抱得很紧,紧到像是在说“我不想走”,安歌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

“宝宝 回来那天也可以接我吗?”
“当然”

“那你请我吃海底捞吧”


“不亏,女朋友接我 我请客”
安歌笑了,把脸埋在他胸前。边伯贤抱紧她,下巴抵在她的头顶。窗外的首尔夜色温柔,房间里很安静。
次日清晨,首尔的天空灰蒙蒙的,像是裹了一层薄薄的纱。安歌睁开眼的时候,身边的位置还是热的,但边伯贤已经翻了个身,面朝她的方向,呼吸均匀而绵长——他还在睡。她侧过身看着他的脸,睡着了的边伯贤看起来比平时更安静,睫毛很长,在眼下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嘴唇微微抿着,像在做着什么好梦。她没有吵醒他,轻轻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地毯上,回头看了一眼,他动了动,但没有醒。
安歌走进厨房,系上围裙,从冰箱里拿出鸡蛋、牛奶、吐司和黄油。她做得很安静,打蛋、搅拌、热锅、倒油,每一个动作都轻手轻脚,怕吵醒卧室里的人。平底锅里的油热了,蛋液倒进去,边缘立刻鼓起金黄的气泡。她用铲子轻轻翻了一下,对折,出锅,装盘。旁边再放上两片烤得酥脆的吐司,一杯温好的牛奶。她站在料理台前看着自己做的早餐,想了想,从抽屉里拿出便利贴和笔。
“早安。早餐在桌上,牛奶温过了,记得喝。今天开庭,晚上可能回来晚。不用接我。——安歌”

她把便利贴贴在餐盘旁边,又看了一遍,摘下围裙,挂好。走进卧室的时候,边伯贤换了个姿势,侧躺着,一只手搭在她睡过的枕头上。安歌站在床边看了他几秒,然后走到衣帽间,从挂得整整齐齐的衣架上取下那套深灰色的西装——是她最喜欢的那套,剪裁利落,穿起来像一把出鞘的剑。她换好衣服,站在镜子前整理了一下,头发盘起来,露出脖颈和耳朵,化了淡妆,嘴唇上涂了一层薄薄的豆沙色,看起来干练又温柔。
她走回床边,俯下身,在边伯贤的额头上轻轻落下一个吻。很轻,很柔,像一片落在额前的花瓣,像一句没说出口的“我走了”。边伯贤的睫毛颤了一下,但没有醒。安歌直起身,拿起放在玄关的包检查了一下——手机、钱包、钥匙、开庭用的文件,一样不少。她弯腰换上一双黑色的低跟鞋,从鞋柜上拿了一副墨镜。门开了,她站在门口回头看了一眼。客厅的灯没有开,晨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走廊的地板上画出一道细细的金线。餐桌上,早餐还冒着热气,便利贴安安静静地躺在盘子的旁边。他在卧室里睡着,不知道她已经做好了早餐,不知道她已经换好了衣服,不知道她在他额头上落下的那个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