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边伯贤在浴室洗澡,安歌坐在床上看书。他的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屏幕亮了一下。她没有看,但余光扫到了——夏浅浅发来的消息,很长,五六行。她没有去读内容,只是看到那个长度,手指就收紧了。不是“明天的行程确认了”这种长度,是需要说很多话的那种长度。
边伯贤从浴室出来,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回复了几个字,放下手机。
“夏浅浅发的?”声音很轻


“嗯。后天日本演唱会的事,有几处需要确认。”
“她最近找你找得挺勤的。”

边伯贤擦头发的手停了一下

“她是助理。工作上的事,当然要找我。”
安歌没有再说话。边伯贤看着她,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他躺下来,关了灯。两个人又背对背躺着,中间的缝隙和前几天一样,不大不小,刚好够让夜风钻进去。安歌闭着眼睛,没有睡着。她知道边伯贤也没有睡着,因为他的呼吸声不像睡着时那么沉

“安安”
边伯贤在黑暗中开口。
“嗯”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睁开眼看着天花板。“哪样?”


“在意这些。”
沉默了很久。“我也没想到我会这样。”

边伯贤转过身看着她的背影。他想伸出手把她拉进怀里,想说我不会做任何对不起你的事,想说夏浅浅只是助理。但他知道这些话没有用,因为安歌不是不信任他,她是在意——在意另一个人比她更了解他的日常,在意另一个人能在他的生活里占据一部分她没有占据的位置。他张了张嘴,最后说了一句:

“明天我让夏浅浅不要发消息了。工作的事通过邮件。”
安歌没有说话。过了很久,她轻轻说了一句:
“不用。她是你的助理,工作上的事当然要找你。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安歌转过身看着他。黑暗中看不太清彼此的表情,但她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那目光里有困惑,有心疼,还有一丝她从未见过的疲惫
“我不知道

边伯贤伸出手,把她拉进怀里。这一次她没有推开他,但也没有像以前那样把脸埋在他胸前。她只是靠在他怀里,安静地待着,像一只受了伤的小动物,在找一个温暖的角落舔舐伤口。边伯贤抱紧了她,下巴抵在她的头顶。他想说很多话,但他知道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她不需要他的解释、他的承诺、他的“我不会让你失望”。她只需要他抱着她,什么都不说。
“伯贤…”


“嗯”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这样…”

“我以前确实不会这样”

“或许是我们分开太久习惯一个人”

“突然复合 或许是太过在意”

边伯贤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我明白 我会让你有安全感 不会让你失望”
“我是不是太小心眼了..”

安歌没有说话,只是抱紧了他。那天晚上,两个人说了很多话。边伯贤说夏浅浅只是助理,说她工作能力很强,说她帮了很多忙,说她从来没有做过任何越界的事。安歌说她都知道,说她不怪夏浅浅,说她知道是自己小心眼,说她讨厌这样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