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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驶向海底捞。两个人都没有说话，车厢里很安静，但安歌的手一直和边伯贤的握在一起，放在换挡杆上。他的手指偶尔在她手背上轻轻画着圈，她就捏一下他的手指回应。这是他们之间的暗号，不用说“我想你”，不用说“我在”，捏一下就够了。

海底捞在江南区的一栋购物中心里。边伯贤把车停在地下车库，戴上口罩和棒球帽，两个人坐电梯上楼

电梯里人很多 一下就撞到安歌，边伯贤看着人挤人 把安歌拉进怀里圈着 这样就不会碰来碰去

电梯门打开，两个人走向海底捞。门口没有排队，服务员热情地迎上来，用韩语说着“欢迎光临”

边伯贤微微低着头，棒球帽的帽檐压得很低，安歌和服务员说了需求 看了看旁边打扮遮遮掩掩的边伯贤 服务员懂了 两个人被领到角落的一个位置，卡座，有帘子，私密性很好

安歌坐下来，接过平板 翻着

安歌点了一堆——鸳鸯锅，番茄和麻辣；毛肚、虾滑、肥牛、羊肉、午餐肉、宽粉、娃娃菜、金针菇、豆皮、还有边伯贤爱吃的 她把菜单递给服务员

服务员走了，边伯贤摘下口罩，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锅底端上来了，番茄锅和麻辣锅，红汤翻滚，番茄汤冒着热气。安歌舀了一勺番茄汤，吹了吹，喝了一口

菜上齐了，安歌负责涮，边伯贤负责吃。毛肚七上八下，虾滑用勺子挖成球，肥牛烫几秒就变色。安歌涮得很专注，像是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边伯贤看着她，想起她做饭的样子，想起她审合同的样子，想起她在法庭上的样子——她做什么都很专注。而她专注的时候，他觉得她最好看。

安歌把一片毛肚放进边伯贤碗里

边伯贤嚼着毛肚，含混不清地说

两个人边吃边聊。安歌说今天下午写的代理意见，说李思瑜接手的那个案子，说着去日本开庭的事宜 边伯贤听着，偶尔插一句，大部分时间在吃。她涮什么他吃什么，她不涮他就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