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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她微微泛红的眼睛，看着她因为长时间盯着屏幕而有些干涩的眼球

边伯贤没有说“你应该休息”，没有说“你这样对眼睛不好”，没有说“我担心你”

他只是在袋子里拿出一个面包，是她喜欢的那种，红豆馅的，表皮撒着黑芝麻。他把面包递给她

安歌接过面包，咬了一口。面包很软，红豆馅甜而不腻。她嚼着嚼着，整个人慢慢松弛了下来——肩膀不再紧绷，眉头不再微蹙，目光不再那么锐利

边伯贤看着她，看着她嘴角沾着的面包屑，没有伸手去擦。他想让她自己发现，然后她会不好意思地笑一下，然后他会觉得她笑得很好看，然后他会把这一刻记在心里，回家画下来。

安歌没有再说话。她低下头，继续吃面包。吃完面包，她喝了一口水，然后重新看向电脑屏幕。屏幕上的代理意见还差最后一段没写完，她看了一眼边伯贤，他正靠在椅背上，拿着手机，像是在看什么。他没有催她。

安歌重新把手放到键盘上，继续打字。边伯贤安静地坐在旁边，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但安歌知道他在，知道她不是一个人在加班。这种知道，让她心里很踏实。最后一段写完了，她从头到尾读了一遍，改了三个标点符号，保存，关掉文档，关了电脑

把文件都合上站了起来

边伯贤也站起来，拿起桌上的纸袋和车钥匙

两个人走出办公室。走廊里很安静，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

安歌关掉办公室的灯，整层楼暗了下来，只有走廊尽头的应急灯还亮着

电梯下行，安歌看着电梯里两个人的倒影——她穿着浅灰色西装，他穿着灰色针织衫，肩并着肩，像一幅画

安歌被他拉住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但没有回头。她能感觉到他的手指穿过她的指缝，十指相扣，掌心贴着掌心，他的手很大，很暖。边伯贤轻轻一拉，把她拉回到自己身边。她侧过头看着他，他正看着她，嘴角挂着一个浅浅的弧度，眼底有一种“你跑不掉了”的笃定

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笑意和诱惑

安歌看着他，看着他那副“我已经赢了”的表情，嘴角忍不住弯了一下

边伯贤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

两个人十指相扣，走向停车场。安歌没有抽回手，边伯贤也没有松开，两个人就这样牵着手，在首尔的夜色里，像每一对普通的情侣一样

上车的时候，边伯贤先拉开副驾驶的门，安歌坐进去，他关上门，绕到驾驶座。发动车子，驶出停车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