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餐过后,安歌回到律所 回到办公室又一头扎入到案子里开始工作
办公室里的光线从明亮变得柔和,又从柔和变得昏暗。安歌没有注意到,她的目光始终停留在电脑屏幕上,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着,偶尔停下来翻一下桌上的卷宗,偶尔用笔在纸上写几行批注
茶几上那两束粉玫瑰在渐暗的光线中安静地开着,花瓣边缘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那是夕阳从落地窗斜射进来的光。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交谈声、电梯门开合的声音,同事们陆续下班了
有人经过安歌办公室门口,压低声音说了句“安律还在忙”,另一个人回了一句“嘘,别打扰她”
脚步声渐渐远了,走廊安静下来。安歌没有听见这些,她正在写一份意见,写到关键处,眉头微蹙,嘴唇微微抿着,手指敲击键盘的速度慢了下来,像是在思考哪个词更精准
整层楼只剩下她一个人的时候,安歌依然没有注意到时间的流逝。窗外,首尔的天空从橘色变成了深蓝,又从深蓝变成了近乎黑色
远处的南山塔亮起了灯,汉江上的桥梁也亮起了灯,整座城市在夜色中苏醒过来。安歌的办公室还亮着灯,一盏台灯,一束从茶几方向漫过来的光。
边伯贤走出电梯的时候,走廊里很安静,安静到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声
他今天结束得比预想早,本来想给安歌发消息,想了想又忍住了
他想给她惊喜 像她之前偷偷去自己公司那样 他走到安歌办公室门口,门没有关严,留了一条缝,暖黄色的光从门缝里漏出来。
他轻轻推开门,靠在门框上,没有出声。
安歌坐在办公桌前,背对着门。台灯的光落在她面前的桌面上,照亮了摊开的卷宗和笔记本,她的背影在灯光中显得有些单薄,肩膀微微前倾,头低着,头发从耳后滑落下来,遮住了半张脸。她正在翻一页卷宗,动作很慢,很轻,像是怕惊动纸上的字。
边伯贤看着她,看了好几秒。
他见过她在法庭上的样子——冷静、犀利、字字珠玑。他见过她在会议室里的样子——从容、专业、掌控全场。但他最喜欢的是她此刻的样子——一个人安安静静地坐在办公室里,专注地做着她热爱的事情,不知道有人在看她,不知道窗外的天已经黑了,不知道时间已经过了下班点很久很久。
他轻轻敲了敲门框。笃笃笃。
安歌没有回头
“进来。”

她的声音很平静,带着一丝没有从工作中抽离出来的惯性。
边伯贤走进来,把门在身后带上。安歌翻了一页卷宗,目光还停留在纸面上
“什么事?”

边伯贤没有说话。他走到办公桌前,站在她对面,把一袋东西放在桌角。安歌的目光终于从卷宗上移开,落在那个纸袋上——是她常买的那家面包店的袋子,里面装着面包的香气。她的目光顺着纸袋往上移,落在边伯贤的脸上。他戴着口罩和棒球帽,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睛看着她的眼神
“你怎么来了?放下笔

边伯贤摘下口罩和帽子,嘴角弯了起来

“给你送面包”

“然后接女主人回家”
安歌看了一眼电脑屏幕右下角的时间——晚上七点四十分
她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才发现天已经黑了。她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太阳穴
“我忙忘了”


“早上你就说了没那么快”

“我就知道你没有注意时间”
边伯贤在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