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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歌站在办公大楼门口，被正午的太阳晃得眯起了眼。首尔的春天阳光很好，好到有些刺眼。她抬起手遮在额前，目光扫过街道两旁的店铺——韩式烤肉、韩式拌饭、韩式参鸡汤、韩式冷面

她叹了口气，脑子里忽然涌上一股强烈的、无法抑制的想念。不是想家，是想吃的。想念北京的铜锅涮肉，想念家门口那家小馆子的炸酱面，想念四川老家的火锅 还有最想念的、让她一想就流口水的——螺蛳粉。

她在首尔找了很久，没有找到一家正宗的螺蛳粉。那些自称“柳州螺蛳粉”的店，汤底不够浓，酸笋不够臭，辣油不够香，吃完只有失望

安歌站在门口思考了几分钟，最终迈开步子，走向了附近那家新开的中国麻辣烫餐厅。不是螺蛳粉，但有辣汤，有丸子，有方便面，有她此刻需要的“中国味”

餐厅不大，装修简洁，几张木桌，墙上挂着中国的风景画。安歌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拿起菜单。麻辣烫是自选的，她走到冷藏柜前，拿了午餐肉、鱼丸、藕片、土豆、金针菇、方便面，然后递给服务员

服务员问：“汤要喝吗？”

等餐的时候，安歌拿出手机，给边伯贤发了一条消息

麻辣烫端上来了，红油浮在汤面上，辣椒和花椒的香气扑面而来。安歌拿起筷子，夹了一片藕，送进嘴里。脆，辣，麻，香。她眯了眯眼，露出了一个满足的表情。这一刻，她不是在首尔，不是在律所，是在北京，在那些一个人吃完麻辣烫再去加班的夜晚。

她吃着吃着，忽然有点想北京了。不是想那座城市，是想那座城市里的人——父母、朋友、还有那些她打过交道的当事人、法官、律师同行。他们现在在做什么？在北京的春天里，是不是也有人在吃麻辣烫？

麻辣烫吃到一半，辣劲上来了。安歌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嘴唇辣得微微发红。她喝了一口水，继续吃。旁边桌的韩国客人被辣得直吸气，用韩语说“太辣了太辣了”，安歌看了他们一眼，笑了。这哪里辣了，她还没加辣椒精呢。

手机又震了。边伯贤发来一张照片——他的在拍摄的工作午餐，日式便当，精致但看起来没什么食欲。配文

然后拍了一张自己的红油汤底发过去。边伯贤发了一长串省略号，然后说

安歌看着边伯贤发的消息笑了 然后没有回复 接着吃自己的麻辣烫

吃完结账，走出餐厅。阳光还是很好，风还是很轻。安歌站在门口，摸了摸微微鼓起的肚子，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满足了，虽然不是螺蛳粉，但至少是中国的味道。她走回律所，电梯上行，脑海里还在想着下次回北京的事。开庭、见父母、吃炸酱面、吃涮羊肉、吃烤鸭、吃螺蛳粉——要吃好多好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