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邮件里写得很清楚。删内容,公开道歉,赔款。三样,一样都不能少。”

对方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始解释——“不是故意的”、“编辑疏忽”、“已经第一时间删除了”。安歌安静地听着,等他说完。
“你们拍的时候不是疏忽。”

“发出来的时候不是疏忽。不打码的时候也不是疏忽。”

“现在收到律师函了,就变成疏忽了?”

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过去。对方又沉默了,然后说会尽快处理。
安歌挂了电话,把听筒放回座机上。李思瑜在旁边看完全程,忍不住小声说了一句

“安律 你总是能帅呆我”
安歌看了她一眼,嘴角弯了一个很浅的弧度
“工作去 别拍马屁”

当天晚上,那条新闻从所有平台上消失了。不是一点点删,是瞬间消失,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从网络上抹去了。紧接着,那家狗仔公司的官方账号发了一条置顶声明——
“致金杜韩国分司律师事务所安歌女士:我司于XXXX年X月X日发布的关于您与边伯贤先生的照片,未经您本人同意且未对您的脸部进行模糊处理,严重侵犯了您的肖像权和隐私权。我司已删除全部侵权内容,并就此事向您致以最诚挚的歉意。我司将引以为戒,严格规范采编流程,杜绝此类事件再次发生。对不起。”
措辞诚恳,姿态低到尘埃里。评论区炸了锅,有人叫好,有人嘲讽狗仔活该,有人感叹“嫂子不愧是律师”。还有人把那封律师函的内容贴了出来,一字不差,评论区瞬间变成了法律科普现场“律师函写得也太漂亮了吧,句句见血。”“所以说不要惹律师,会被告到倾家荡产的。”
安歌看着那条道歉声明,看了几秒,然后把手机扣在桌上。李思瑜在旁边兴奋地说

“安律 她们道歉了”

“还赔款了”
“嗯 赔款金捐到中国贫困山区”


“好”

“您不高兴吗?”
安歌端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
“高兴。但这是他们应该做的。侵犯了别人的权利,就要承担后果。不道歉不赔款,上法庭也是输。”

她的语气很平淡,像在陈述一个法律常识。
李思瑜看着她,忽然笑了

“安律,您知道吗?您今天这一波操作,比发一百条声明都管用。他们不怕舆论,怕的是法律。”
安歌放下咖啡杯
“谁让她们敢惹律师”

窗外,首尔的夜色渐浓。安歌站在窗前,看着这座城市的万家灯火,手机震了一下。边伯贤发来一条消息:

“看到新闻了。律师函是你写的?”
“嗯”


“他们道歉了还赔款了?”
“嗯哼”


“安律师就是安律师”
安歌看着那行字,嘴角弯了起来。她回复
“基本功”

边伯贤发了一个笑脸,然后又发了一条:

“那我以后是不是不能惹你生气?不然你会发律师函给我。”
安歌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她回复
“你可以试试看”


“不敢”

“老婆最大”
窗外的首尔夜色温柔,安歌站在窗前,手里握着手机,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今天她从早晨被偷拍上热搜,到下午发出律师函,再到晚上对方公开道歉删帖赔款,不过短短半天时间。
她没有靠任何人,没有发一条声泪俱下的声明,没有求任何人帮她说话。
她只是坐在办公室里,打开文档,写了一封律师函。用法律保护自己,这就是她的方式。
手机又震了一下。边伯贤发来一条消息

“安律师今天辛苦你了”

“早点回去休息”
“你也是”


“明天和我一起去越南”
“好”


“赶紧回去休息 晚安”
“嗯“

她放下手机,拿起外套,关了台灯,走出办公室。走廊里很安静,只有她的脚步声。电梯下行,她看着镜子里自己,嘴角有一个很浅的弧度。
今天,她赢了一场没有开庭的官司。不是靠运气,是靠专业。窗外的首尔夜色正浓,而她的心里,有一个人一直在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