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发那天,首尔下了一场小雨。
安歌站在公寓窗前,看着雨丝斜斜地打在玻璃上,手里握着手机,屏幕上是边伯贤发来的消息

“准备好了吗?四十分钟后到。”
她回复了一个字:“嗯。”然后放下手机,最后检查了一遍行李箱。
她很少给自己放假。从北京到首尔,从首尔回北京,从北京再到首尔,她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机器,在案件和卷宗之间连轴转。
这一次,她决定休息几天,把手头的工作全部交接给了李思瑜。李思瑜接过那一摞厚厚的文件夹时,表情既兴奋又紧张

“安律,您放心去玩,律所有我盯着。”
安歌看着李思瑜那副“我一定不辜负组织信任”的样子,嘴角弯了一个很浅的弧度
“有搞不定的给我发消息。别硬撑。”

李思瑜用力点头。
边伯贤的车准时停在楼下。安歌拖着行李箱走出公寓大门的时候,看见那辆黑色的迈巴赫停在路边,后座车窗半开着,边伯贤的脸出现在光线里,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睛看见她的瞬间弯了起来。
助理下车帮她把行李箱放进后备箱,安歌拉开后座车门坐进去。车里很暖和,暖气开得刚好,座椅上放着一杯还冒着热气的拿铁和一袋三明治。

“给你的,路上吃。”
边伯贤把纸袋递过来。安歌接过去,低头看了一眼——三明治是火腿芝士的,面包烤得脆脆的,是她喜欢的口味。
车子驶向仁川机场。雨刷有节奏地摆动着,车窗外的首尔在雨雾中变得模糊。
安歌靠在座椅上,吃着三明治,看着窗外。她很少以这种方式离开首尔——不是出差,不是开庭,是去陪他。
不是以律师的身份,是以女朋友的身份。边伯贤坐在她旁边,戴着口罩,但安歌知道他一直在看她,因为他的眼睛一直是弯着的
仁川机场的VIP通道很安静。边伯贤的助理和保镖走在前面,安歌和边伯贤并肩走在后面。
他穿着黑色的连帽卫衣,帽子拉起来遮住大半张脸,口罩遮住剩下的部分,只露出一双眼睛。
安歌穿着黑色的大衣,头发散在肩上戴着冷帽 没有化妆,素着一张脸,同样带着口罩

两个人之间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没有牵手,没有交谈
登机后,他们被安排在了头等舱最里面的两个座位。边伯贤终于摘下口罩,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憋死了。”
安歌看着他被口罩勒出浅浅红印的脸,忍不住笑了。
“你每次坐飞机都这样?”


“嗯。习惯了。”
“其实不舒服”摘下口罩

他揉了揉耳朵,然后侧过头看着她

“你呢?第一次以女朋友身份陪我出差,紧张吗?”
“不紧张。又不是没去过越南。”


“不一样 那是工作”

“你这次是陪我”
安歌看着他眼底那层期待的光,嘴角弯了起来
“那有一点紧张。”

边伯贤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像个得到了糖果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