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了周日那场演唱会 掌声和欢呼仿佛还在耳边回荡,首尔的夜风却已经把那一切喧嚣都吹散了
安歌坐在副驾驶座上,怀里还抱着边伯贤在后台塞给她的一束粉玫瑰,花瓣在路灯的光影里明明灭灭
车子安静地驶过汉江大桥,江面上倒映着城市的灯火,像一条碎金铺成的路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但车厢里并不安静——有他的呼吸,有她的心跳,有那束粉玫瑰散发出的淡淡香气。
边伯贤先开了口,声音里还带着演唱会后的疲惫,但更多的是温柔

“明天我们一起去富川好吗”
安歌的手指在花瓣上轻轻停了一下。她没有立刻回答,低下头看着怀里的粉玫瑰,看着那些在夜色中依然温柔的花瓣
她想起今天在后台本来自己是来给他送花的 但边伯贤却也送了她一束 把花递给她时眼里的光,想起他说
“演唱会结束了 明天一起去富川一趟好吗”
“边伯贤。”声音很轻


“嗯?”
“我去不了了…”

边伯贤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一下。他没有看她,目光依然落在前方的路上,但他的肩膀微微绷紧了

“怎么了?”
“律所那边刚接了一个案子。”深吸一口气

“很复杂几年一遇的那种。对方指名要我做,金主任已经接了从中国接过来给我 明天一早就要开始准备,不知道要忙多久。”

车厢里安静了几秒。边伯贤没有说话,只是把车速放慢了一些,像是在给她时间,也像是在给自己时间
安歌侧过头看着他,他的侧脸在路灯的光影中很平静,看不出什么情绪。但她注意到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节微微泛白。
“伯贤”


“嗯”声音很平
“你生气了吗…”


“没”
边伯贤摇了摇头,嘴角弯了一个很浅的弧度,那个弧度里有温柔,也有一点点她读不懂的东西

“你的工作很重要我知道”
安歌看着他嘴角那个弧度,心里忽然疼了一下。她想起他说过“我等了你这么多年”,想起他说“你的事我都记得”,想起他说“以后有的是时间” 每一次都是他在等
“伯贤..”


“嗯”
“我答应这个案子以后 我好好陪你在接其他工作”

边伯贤终于侧过头看了她一眼。他的眼睛里没有责怪,没有失望,只有一种安歌熟悉的、温柔的光

“好 我等你”
车子停在安歌公寓楼下 两个人都没有动。
安歌抱着那束粉玫瑰,看着窗外的路灯,看着路灯下空荡荡的街道。
明天她要去律所,面对那个几年一遇的复杂案件;他要去富川,一个人去看那棵银杏树,一个人去那家便利店

“安歌。”解开安全带,侧过身看着她。
安歌转过头,对上他的目光

“这个案子很难吗..?”
“嗯 其他海外律师已经都接手全都退回金总那 后面客户指名让我接 金总没办法才转来韩国给我”

安歌认真的和边伯贤一一说明白

“好 专心做 我这边不要有负担 我没有生气”
“抱歉…”

边伯贤伸出手,轻轻把她额前的碎发拨到耳后。他的动作很轻很轻,像在安抚一只受了惊的小猫

“富川什么时候都可以去”

“银杏树不会跑,便利店不会关门。”
安歌看着他,看着他眼底那片温柔的、没有任何勉强和不甘的光
她忽然想起在南山塔上,他说“以后不用一个人看夜景了”,她说“以后一起”。现在她又说了“以后”,他又说了“我等你”。好像他们的关系里,总是她在说“以后”,他在说“我等”。
“为什么总是等我..”

边伯贤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很轻,像一片落在湖面上的叶子,却让安歌的心湖荡起了涟漪

“因为是安歌 所以值得”
安歌的眼眶忽然有些热。她低下头,看着怀里的粉玫瑰,看着那些在夜色中依然温柔的花瓣
她想起他说过粉玫瑰的花语——初恋,铭记于心。她想起他说过“你就是我最喜欢的”。她想起他说过“你的事我都记得”。每一句她都记得,每一句都刻在心里。
“我爱你..伯贤”

边伯贤看着她,看着她眼底那片认真的、温柔的、他没有说话,只是俯过身,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那个吻很轻很轻,像一片落在额前的花瓣,像一句没说出口的“我等你”。

直起身“去吧 早点休息”
安歌点了点头,推开车门。夜风灌进来,带着冬末的凉意。她抱着粉玫瑰走下车,转过身,看着还坐在驾驶座上的边伯贤。路灯的光落在他身上,把他的轮廓勾勒得有些模糊。
“明天你还去富川吗?”


“嗯 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