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想了想“去 去看看…”
安歌的手指在花束的包装纸上微微收紧。她想说“等我一起”,想说“别一个人去”,想说“我会心疼”。
但她什么都没有说出口,因为她知道,她给不了他“明天一起去”的承诺。她只能给他“以后”
“那你拍照给我看”


“好。”边伯贤笑了,“银杏树的,便利店的,牛奶的。都拍给你看。”
安歌点了点头,转过身,走进公寓大门。她没有回头,因为她怕自己一回头就会说“我不去了,我跟你去富川”。
但她的脚步比平时慢了很多,慢到像是在等一个声音叫住她。
边伯贤没有叫她。他坐在车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旋转门后,看着电梯的楼层数字一个一个往上跳,停在她的楼层。
他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车里还残留着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和粉玫瑰的香气混在一起,像一首还没唱完的歌。
他睁开眼,拿起手机,给她发了一条消息

“到了就早点休息”
“嗯 你也是今天辛苦了”

“开车小心点”


“嗯”
边伯贤看着那个“嗯”字,笑了。
他发动车子,驶离了公寓楼下。后视镜里,那栋大楼越来越小,那扇亮着灯的窗户越来越远。但他知道,她会回来的。等他忙完这个案子,等他有时间,等她不再说“以后”,而是说“现在”。
第二天早上,边伯贤一个人开车去了富川。安歌一个人去了律所。
安歌的办公桌上已经堆满了新案子的材料——厚厚一摞卷宗,几十份证据,还有一份对方律师写的长达百页的代理意见。
她坐下来,翻开第一页,目光落在那些密密麻麻的字上,心里却飞到了富川。
她想象着边伯贤此刻在做什么——是不是已经站在那棵银杏树下,看着光秃秃的枝干,想起很多年前的秋天;
是不是已经走进了那家便利店,买了两瓶牛奶,一个人喝掉了两瓶;
是不是站在那个路口,看着那条她以前上学的路,想起她每天早上迟到、他每天早到等着她的样子。
手机震了一下
边伯贤发来一张照片——是那棵银杏树 冬天的银杏树光秃秃的,枝干伸向灰蒙蒙的天空,没有一片叶子
但照片拍得很好,阳光从枝桠间漏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配文:“树还在。等你回来一起看它发芽。”
安歌看着那张照片,看着那行字,眼眶忽然有点热。她回复
“好 等我”

放下手机,她深吸一口气,重新埋进了卷宗里。这个案子很难,她知道。
但她在心里对自己说:快点弄完,然后去富川。去看那棵银杏树,去那家便利店,买两瓶牛奶,和他一起喝。
窗外的首尔,阳光正好。而她的心里,有一个人在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