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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歌的眼眶又红了。她看着舞台上的他，看着他的笑、他的眼睛 他看见了。因为他笑了，笑得比刚才更灿烂，比刚才更温柔。

演唱会结束了。场馆里的灯光重新亮起来，粉丝们开始陆续退场。

安歌没有动，她坐在座位上，看着空荡荡的舞台，看着那些还残留着灯光和音乐痕迹的角落。手机震了，边伯贤的消息

安歌站起来，走向后台。工作人员看见她的门票，礼貌地引她穿过走廊，来到一间休息室门前。

门开着的，边伯贤坐在里面，正在卸妆。他看见安歌，放下手里的化妆棉，站了起来。

安歌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脸——一半妆已经卸了，另一半还带着舞台上的浓墨重彩。

他穿着宽松的T恤和运动裤，头发被发胶固定了一整晚，有些凌乱。但安歌觉得，这一刻的他，比舞台上任何一刻都好看。

安歌走过去，把手放进他的掌心里。他握紧了，轻轻一拉，把她拉进了怀里。

安歌把脸埋在他胸前，闻着他身上混杂着汗水和香水的气息，闭上眼睛。

边伯贤的手指在安歌的发丝间停了一下。他低下头，看着怀里的人——她把脸埋在他胸前，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种他很少听到的、不确定的语气。愧疚。她说的是愧疚。边伯贤没有立刻回答。他抱着安歌，下巴抵在她的头顶，安静地想了一会儿。

休息室里很安静，化妆品的瓶瓶罐罐散落在镜台前，舞台服装挂在衣架上，还残留着灯光和掌声的余温。门外偶尔传来工作人员走动的声音，但那些声音很远，远到像是另一个世界。

安歌犹豫了一下，从他怀里抬起头。她的眼眶微微泛红，但没有哭。她只是看着边伯贤，眼底有一种他很少见到的光——不是温柔，不是坚定，是一种不安的、小心翼翼的、像做错了什么事一样的忐忑。边伯贤看着那双眼睛，心里忽然疼了一下。

安歌垂下眼，睫毛微微颤着

边伯贤安静地听着，没有打断她。他看着她微微颤抖的睫毛，看着她微微抿起的嘴唇，看着她因为说出这些话而显得有些脆弱的表情。

他想起今晚的演唱会，那些从世界各地赶来的粉丝——她们举着应援牌，喊着同一个名字，眼睛里全是光和热。她们爱他，用她们的方式，真诚的、热烈的、不求回报的。而安歌坐在最好的位置，被他一眼找到，被他用只有她能读懂的目光注视着。

安歌看着他。他的眼睛很亮，不是舞台上的那种亮，是那种认真的、诚恳的、要把心里话全部掏出来的亮

安歌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无声的，顺着脸颊滑到他的拇指上。

安歌看着他，看着他眼底那片温柔的、笃定的、没有任何犹豫的光

安歌看着他，看着他笑的时候眼角细碎的纹路，看着他眼底那片比灯光还温柔的光。她忽然觉得自己那些愧疚好像没有那么重要了。因为她知道，他懂她，懂她的不安，懂她的忐忑，懂她那些说不出口的、藏在“愧疚”两个字下面的所有。

安歌没有再说话。她把脸重新埋进他怀里，闭上眼睛。耳边是他的心跳，均匀的、有力的、让人安心的声音

窗外的首尔夜色正浓，场馆的灯光一盏一盏地熄灭。那些从五湖四海赶来的女孩们已经散去了，带着满足的笑容和手机里满满的照片，回到各自的城市的各自的生活中。她们不知道，此刻在休息室里，她们最爱的人，正抱着一个女孩，在她耳边说着全世界最温柔的话。

但安歌知道。她听着他的心跳，在心里说：我会替你，好好爱他。用她们给不了的方式，爱全部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