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想试试。”又说了一遍,语气比刚才更坚定。
安歌看着他,看着他眼底那片认真的、倔强的光。她想起很多年前,在富川
他也是这样——明明不能吃辣,非要尝一口她带来的火锅底料,结果被辣得眼泪直流,喝了两瓶水。
她以为他不会再试了。但他还是伸出了筷子,从红锅里夹了一片肥牛,在油碟里蘸了蘸,然后送进了嘴里。
安歌看着他嚼了几下,看着他的表情从平静变得微妙,看着他眼眶渐渐泛红,看着他拿起可乐灌了一大口。
“怎么样?”

边伯贤放下可乐 眼睛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但他笑了

“好吃 一点也不辣”
安歌看着他红红的眼眶,看着他被辣得微微颤抖的嘴唇,看着他嘴角那个倔强的弧度。她笑了,笑着笑着,眼眶也红了。她低下头,从白锅里夹了一片娃娃菜放进他碗里。
“吃不了辣就不要硬撑。”声音有些哑。


“我想试试你喜欢的东西。”声音也有些哑

“你喜欢辣,我想知道那是什么味道。”

“你喜欢四川,我想知道那是什么地方。你喜欢的一切,我都想试试。”
安歌握着筷子的手微微收紧。她抬起头,看着边伯贤。他的眼睛还是红红的,但他的目光很温柔,温柔得像首尔冬日的阳光。
她想起他在南山塔上说“重新做我女朋友好不好”,想起他说“你的事我都记得”,想起他说“我想和你在一起”。每一句她都记得,每一句都刻在心里。
“你不用试我喜欢的东西。你就是我最喜欢的。”

边伯贤愣了一下。他看着安歌,看着她眼底那片温柔的光,看着她嘴角那个浅浅的弧度
他笑了,笑得眼眶通红,笑得像个收到了全世界最好礼物的孩子。
火锅还在咕嘟咕嘟地冒着泡,红的这边红油翻滚,白的那边清汤寡水。两个人面对面坐着,吃着火锅,喝着啤酒,聊着有的没的
安歌说她在美国的法学院,说那些年一个人扛过的日子。边伯贤说他出道时的紧张,说第一次演唱会时差点忘词,说那些年一个人看过的夜景
那些没有彼此的时光,此刻被一桌火锅、两颗终于靠在一起的心,慢慢填满了。
“伯贤”放下筷子


“怎么啦?”
“以后冬天我们都要吃火锅”


“不只冬天 你想吃我就陪你”
“好”

边伯贤看着她,看着她被火锅热气蒸得微微泛红的脸颊,看着她眼底那片温柔的光
安歌笑了。她端起啤酒杯,和他碰了一下。窗外,首尔的夜色正浓,万家灯火在远处闪烁。
窗内,两个人围坐在一起,涮着肉,喝着酒,聊着天。像她在四川时那样——火锅是一种社交方式,能一起吃火锅的人,一定是很重要的人。
而现在重新回到了彼此身边的俩人 坐在对面的是她最重要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