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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伯贤回到公寓的时候，已经快凌晨一点了。他却没有丝毫睡意，换了鞋，把车钥匙扔在玄关，走进客厅，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汉南洞的别墅里很安静，只有冰箱的嗡鸣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车声。他坐在那里，看着天花板，忽然笑了。

笑着笑着，他拿起手机，打开和安歌的对话框。最后一条消息还停留在她的“我今天很开心”和他的“我也是”。

他看着那几条消息，看了一遍又一遍。然后他打开日历，在明天的行程里加了一行备注：早上九点，接女朋友

躺在沙发上 闭上眼睛 脑海里全是今晚的画面——南山塔上的夜景，安歌红红的眼眶，她说“好”时嘴角那个浅浅的弧度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沙发靠垫里，笑得像个傻子。

第二天早上七点，边伯贤的闹钟还没响，他就醒了

或者说 他根本没睡踏实 每隔一会儿就醒一次，看看几点了，再看手机有没新消息，然后闭上眼睛继续强迫自己睡，但脑子里全是今天要见她的画面

他起床，洗漱，站在衣柜前挑了很久的衣服。黑色高领毛衣？太正式了。白色卫衣？太随意了。灰色大衣？那是上次穿的

他在衣柜前站了十分钟，最后选了那件藏蓝色的外套里面穿了一件黑色短袖 看起来不会太刻意，但又很好看。

出门前，他拐去了公寓附近的那家早餐店。安歌喜欢这家的三明治——火腿芝士的，面包要烤得脆一点，要加蛋黄酱 他记得，一直都记得

他又买了两杯咖啡，拿铁 温热的 无论任何季节 他知道她不会改

车子停在安歌公寓楼下的时候，八点五十分。他提前了十分钟。边伯贤熄了火，拿起手机，打开和安歌的对话框

他打了几个字——“我到了”，又删掉了。太早了，让她多睡一会儿。他靠在座椅上，看着公寓的大门，等着。

八点五十八分，安歌的身影出现在公寓门口

她穿了一套休闲灰色卫衣装 因为怕冷又套了一件黑色马甲外套 头发散在肩上，手里拎着一个迪奥的菜篮横版中号

她站在门口，目光扫过路边，看见他的车，嘴角弯了一下。那个弧度很轻，轻到如果不是一直在看她，根本不会注意到。

但边伯贤一直在看她，所以他看见了

安歌走过来，拉开副驾驶的门，弯腰坐进来。冷风随着她一起涌进来，又很快被车里的暖气吞没

边伯贤侧过头看她，她今天化了淡妆，嘴唇上涂了一层薄薄的豆沙色，穿打扮也是很少见的休闲 看起来很温柔

两个人对视了一秒，然后都笑了。

那种笑不是客套的笑，不是礼貌的笑，是那种——昨晚刚在一起、今天第一次以男女朋友身份见面的、带着一点点不好意思又忍不住开心的笑。

安歌接过早餐袋和咖啡，低头看了一眼，然后抬起头看着他

安歌没有说话。她拿出三明治，咬了一口，慢慢嚼着。面包烤得很脆，火腿和芝士的味道在嘴里化开，和记忆里一模一样

她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嘴角挂着一个怎么都压不下去的弧度。

车子驶向边伯贤的公司。安歌知道那个方向，她去过很多次 但以前去是谈工作，是开会，是坐在会议室里隔着桌子说话。

今天不一样。今天是他的女朋友，陪他去公司。不是“安律师”，不是“合作伙伴”，是女朋友。

安歌没有说话，但她握紧了手里的咖啡杯。车子停进公司的地下车库，边伯贤熄了火，解开安全带。他没有立刻下车，而是侧过身看着安歌。

俩人一前一后下了车

边伯贤走在前面，安歌跟在他身后。他推开练习室的门，里面很宽敞，一整面墙的镜子，木质地板，音响设备靠在墙角。

阳光从落地窗洒进来，把整个房间照得明亮而温暖。

安歌走进去，站在练习室中央，看着镜子里自己的倒影，看着站在她身后的边伯贤。

他正在脱大衣，挂在门边的衣架上，然后走过来，站在她身边。

边伯贤笑了。他走到音响旁边，放了白茶这首歌 音量调得不大不小，刚好填满整个房间。音乐响起来的时候，他回到练习室中央，开始跳舞。

安歌靠在墙边，手里还拿着那杯咖啡，看着他在镜子前舞动。他的动作很有力，每一个节拍都踩得很准，每一个动作都干净利落

安歌看着他，看着他专注的表情，看着他额头渐渐渗出的汗珠，看着他偶尔在镜子里和她对视时嘴角那个浅浅的弧度。她忽然觉得，这是她见过的最好的舞台

不是演唱会，不是万人场馆，是这间只有他们两个人的练习室。

边伯贤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笑得像个得到了表扬的孩子。

他伸出手，轻轻把她拉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头顶。安歌没有挣扎，把脸埋在他胸前，听着他还在微微加速的心跳。

她踮起脚尖，在他嘴角轻轻吻了一下。那个吻很轻，很快，像一片落在唇上的花瓣。

边伯贤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笑得像收到了全世界最好的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