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五 首尔的风还带着冬天的寒意,但阳光很好,从机场的落地窗倾泻进来,在光洁的地板上铺开一片温暖的光。
安歌拖着行李箱走出到达大厅的时候,摘下墨镜,深深吸了一口气——首尔的空气,冷冽中带着一种说不清的熟悉感
几天前她从这里离开,现在她又回来了 和父母提前告别没有在告诉任何人 还有那天和边伯贤视频通话说过初五回去 并没说几点的航班
买了一张下午的机票,收拾了最简单的行李,在父母“刚走几天又回去”的念叨声中,叫了车,去了机场。
安歌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非要提前回来
律所的工作初八才开始,她在北京没什么急事,父母还想让她多待几天
但就是想回首尔 想回那个有他的地方 想念这种东西,不是靠数日子就能熬过去的 它像春天的草,压不住了,从心底的每一个缝隙里往外钻
她站在机场大厅里,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嘴角弯了一个很浅的弧度
她想要的是突然出现在他面前,看他的表情。
安歌想到觉得自己有点幼稚 一个三十岁的女人,一个律所分公司的负责人,一个在法庭上从不输的律师,居然在策划一场“惊喜”
但那种幼稚的感觉不坏,甚至有一点甜。她拖着行李箱走出机场,叫了一辆车,报了一个地址——不是公寓 是边伯贤的公司
因为之前工作边伯贤为安歌录用了人脸 很顺利进入了公司 初五的公司很安静 走廊里没什么人,大部分员工还在休假,只有零星几个加班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安歌走出电梯的时候,前台没有人。她拖着行李箱,沿着那条她走过无数遍的走廊,一步一步地走向边伯贤的办公室。
她站在边伯贤办公室门口,门虚掩着,露出一道窄窄的缝隙。安歌透过那道缝隙看进去——边伯贤坐在办公桌后面,低着头,手里拿着笔,正在什么文件上写着。他穿着一件黑色的薄毛衣,袖子挽到小臂,头发比过年前长了一点,刘海微微遮住额头。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和空调低沉的嗡鸣。
安歌站在那里,看着他的侧脸,看了几秒。然后她伸出手,轻轻敲了敲门。

“请进”没有抬头
安歌推开门,拖着行李箱走了进去。

依然没抬头 笔还在纸上写着。“什么事?”
安歌没有说话。她站在门口,看着他的头顶,看着他握笔的手指,看着他微微蹙起的眉头。她在等,等他抬头。
边伯贤等了几秒,没有听到声音,终于抬起头。
他的笔停了。他的手停在半空中。他的眼睛,从文件上移到门口,从门口移到安歌脸上。时间仿佛凝固了,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两个人的呼吸声。
边伯贤看着她,看着穿着棕色大衣、围着那条灰色围巾、拖着行李箱站在门口的她。他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然后他笑了。那个笑容里有很多东西——有惊讶,有欣喜,有一种说不清的心酸,还有一种“你终于回来了”的释然。

“我以为你会晚上才到”声音沙哑
安歌看着他微红的眼眶,看着他嘴角那个压都压不下去的弧度,心里像有什么东西融化了。她嘴角弯了一下
“故意不告诉你”


“专门给我惊喜?”
边伯贤站起来,绕过办公桌,走到她面前。他站在那里,看着她的眼睛,看了几秒。然后他伸出手,把她拉进了怀里。
安歌的脸贴在他的胸口,听见他的心跳——很快,很快。他的手臂收紧,把她整个人圈在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头顶。他身上有淡淡的雪松味,和记忆中一模一样

“至少和我说一下 我去接你”
“你不是说了惊喜”

“告诉了就没有惊喜”


“笨蛋”
两个人站在办公室里,抱着,谁都没有松手。窗外的阳光洒进来,落在他们身上,暖洋洋的。安歌的行李箱还立在门口,像一个见证者,安安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好了呀”

安歌轻轻的推开边伯贤
“男女授受不亲”


“吃饭了吗?”
“还没到晚上呢 边代表”


“怕你不吃饭”
“在北京吃了饭来的”


“那就好”

“我送你回公寓吧”
“没事 你先忙吧我看你不是有工作”


“那你坐沙发上等我一会”
安歌没有说话 拉过行李箱坐在边伯贤那昂贵的真皮沙发上等待边伯贤工作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