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三十的热闹过去后,首尔的雪和北京的烟花都成了手机里的记忆。
安歌在家陪了父母几天,每天睡到自然醒,吃母亲做的饭,陪父亲下棋,日子过得缓慢而踏实。
母亲变着花样给她做好吃的,父亲嘴上不说,但每天都会坐在她旁边假装看报纸,其实是想多看她几眼。
安歌知道,她又要走了。初五回首尔。她没有说出口,但父母都知道。
离别是成年后的常态,但每次来临的时候,还是会让人心里发酸。所以这几天,她哪儿都没去,就在家里陪着他们。
手机震了一下,是许清禾

“安大律师 回北京几天了?是忘记我这个十多年老姐妹了?”
安歌嘴角弯了一下 许清禾 因为想多陪父母在一起 差点忘记自己的好闺蜜 安歌在北京的时候,她们隔三差五就要见一面;安歌去了首尔之后,许清禾在电话里骂了她好几回,说“想见你一面还得办签证”
回复:“抱歉清禾宝贝 最近忙着陪爸妈。”


“那你今晚总得出来了吧?我订了位子 好久都没见 再不出来的话,我就去你家门口蹲着。”
安歌笑着摇了摇头。许清禾还是老样子,风风火火
“几点?”


“六点。我来接你。”
“行”

晚上六点,许清禾准时接上安歌到订的餐厅。是一家开在三里屯附近的日料店,不大 但很精致
俩人一起走进去 许清禾已经订好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并且已经提前让后厨在她们来前五分钟上好了菜
“这么快上好菜?”


“不能饿着我们安律师呀”
“还是清禾最好”


“吃吧”
给她倒了一杯清酒

“今天不许谈工作,只许谈生活。”
安歌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清酒很淡,有一丝甜味。
“生活也没什么好谈的。”


“那就谈谈你那个边伯贤。”放下酒杯
双手托腮,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

“别装了 咱们多少年了”
“你又从哪里知道小道消息”


“李思瑜告诉我的。她说你在首尔,整个人都变了。”
安歌没有说话,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李思瑜这个大嘴巴,她回去要扣她工资。
“没有”

她一把抓住安歌的手,声音都高了八度

“我知道的 你当初去首尔我就知道!安歌,你这个人,从来不会做没有理由的决定。你说去首尔是为了工作,骗鬼呢?新加坡不能工作?日本不能工作?偏偏去首尔?”
安歌被她晃得有些晕,抽回手,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
“真的只是工作”

“韩国从小待过 习惯一些”

安歌有些心虚的模样 许清禾尽收眼底 她太清楚安歌说谎的样子了 就是现在这种状态

“喂。安歌当我傻吗?”
安歌看着许清和那副“我今晚不听到全部就不让你走”的表情,知道逃不掉了。她放下酒杯,靠在椅背上
“哎呀好吧我是还没放下”


“哈哈哈哈哈我就知道!”

“你呀根本没有忘记过你的初恋”

“你就没有想过复合吗?”
“他现在名气很大 我不想打扰他”

“像当初刚出道的时候”


“当初根本不是你好不好”
安歌没有回答。但她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然后放下。她的目光落在窗外的夜色里,落在三里屯的霓虹灯上,落在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
许清和笑了,笑得眼眶都红了。她伸手,握住安歌放在桌上的手

“傻瓜 离开舞台他也只是普通人 也需要情感需求 他这些年肯定也没有忘记你”
“我不知道…”

安歌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里涌上一股暖流。她反手握住了许清和的手
“我不知道要怎么面对”


“安歌 他如果向你重新走99步 你也向他走一步吧 你们有缘才会重新相遇的”

“姐妹永远支持你选择”
“谢谢..清禾”

“好啦 我们不聊这个”

两个人边吃边聊,聊完了边伯贤又聊到首尔,从首尔聊到工作,从工作聊到生活。
许清禾说她最近在相亲,遇到了几个奇葩;安歌说她最近在审合同,遇到了几个更奇葩的。两个人笑成一团,像在大学时一样
吃完饭,两个人走出日料店。北京的夜风有些凉,安歌裹紧了大衣,许清禾缩了缩脖子 把安歌送到家楼下 俩人道别中

“安歌,你再回北京那天,我去机场接你。”
“不用啦~”


“不行 我是你姐妹我要接”
笑了笑“好好”

许清禾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伸手抱了抱安歌。

“回首尔要按时吃饭别太累 想我了打电话无论几点 有事记得联系我 安妈安爸交给我 放心工作吧 拜拜”
安歌拍了拍她的背
“好 我的清禾宝贝”

许清和松开她,看着她,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