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尔的冬天在十二月的尾巴上达到了最冷。安歌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飘落的雪花,手里握着一杯已经凉透的热拿铁 今天是12月31日,一年的最后一天。
律所提前下班了。李思瑜下午五点就开始收拾东西,一边整理文件一边偷看安歌的表情。她知道安歌今晚没有安排——至少安歌自己是这么说的。但李思瑜注意到,安歌的手机屏幕亮了好几次,每一次都是边伯贤的消息。

“安律,我先走了。”背起包在门口停了一下,“新年快乐。”
转过身,看着李思瑜,嘴角弯了一个淡淡的弧度:“新年快乐。路上小心。”

门关上了,办公室里只剩下安歌一个人。她站在窗前,看着首尔的天空从灰白变成浅灰,又从浅灰变成深蓝。城市的灯火一盏一盏地亮起来,远处有人在放烟花,零星的光点在夜空中炸开,转瞬即逝。
大概接近十一点 手机震了。边伯贤

“我刚刚结束今天工作 但让公司员工9点下班出去约会 你们呢?”
“让他们提前下班 这个月太辛苦了”


“安律师是个很负责的分公司经理”
“嗯”


“那今晚可以邀请安女士跨年吗?”
“可以”

“可以”这次没有“看情况”“再说吧”而是一句简简单单的“可以” 让正在办公室收拾东西的边伯贤看见这两个字无比的开心

“等我”
“注意打扮伪装一些”

安歌这么说自然是之前俩人去吃午饭的时候 偶遇了边伯贤的粉丝 立刻在网络上流传俩人照片 边伯贤不得不在ins发布和安歌只是代理律师和当事人的关系

“明白”
过了十五分钟左右,安歌正在收拾东西 手机又震了

“我在楼下”
安歌的手指微微收紧。她拿起外套,关掉办公室的灯,走进电梯。电梯在下行,她的心跳在上行。门打开的那一刻,她看见了边伯贤的车 熟练的拉开车门
映入眼帘的便是副驾驶上的一束粉玫瑰
安歌接过花,低下头弯着腰进入副驾驶 看着那些粉色的花瓣。花瓣上还有细微的雪粒,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谢谢”


“客气”
车子驶过汉江大桥,江面在夜色中泛着细碎的光。安歌坐在副驾驶座上,怀里抱着那束粉玫瑰,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夜景。她没有问去哪里,边伯贤也没有说。车里放着轻柔的音乐,暖气开得很足,她的手指渐渐暖了过来。
车子停在一个安歌从没来过的地方——不是餐厅,不是咖啡馆,而是一栋建筑的顶楼停车场。边伯贤熄了火,侧头看着她

“到了”
两个人走下车,站在顶楼的边缘。眼前是首尔的全景——万家灯火,灿若星河。远处的南山塔在夜空中发出温柔的光,汉江像一条银色的丝带蜿蜒穿过城市。风有些大,吹起安歌的头发,她伸手拢了拢,目光却一直落在那片灯火上。

“这里是我在首尔最喜欢的地方。”站在她身边,声音很轻,“每次觉得累的时候,我就会来这里。看着那些灯火,想着在这座城市的某个角落,有一盏灯是你为我点亮的。”
安歌没有说话。她只是安静地站着,看着那片灯火,听着边伯贤的话。雪花从天空飘落,落在她的头发上、肩上、睫毛上。她没有去拍,任由那些雪花融化,化成细小的水珠。

“安歌,”转过身,看着她,“新年快乐。”
安歌转过头,对上他的目光。他的眼睛里有灯火,有雪花,还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笃定的温柔。
“新年快乐”

远处,钟声敲响了。零点的钟声回荡在首尔的夜空中,伴随着烟花的轰鸣声。天空中绽开一朵朵彩色的花,照亮了两个人的脸。安歌抬起头,看着那些烟花,嘴角弯了一个很浅的弧度。
“边伯贤 为什么要一次次接近我,明明当年是我抛弃你先”

边伯贤愣了一下。他看着安歌的侧脸,看着烟花的光芒在她脸上明明灭灭。

“其实在你离开几年后 前经纪人才和我说明”

“刚开始我恨你 但是后面我发现是因为我的工作让你默默离开”

“应该说抱歉的是我”
安歌没有回答。但她伸出手,轻轻握住了边伯贤的手。不是牵手,是指尖触碰指尖,像一片雪花落在另一片雪花上。边伯贤低头看着那只手,看着她白皙的手指轻轻搭在自己的手背上,心跳快得像擂鼓。
他反手握住了她。十指相扣,掌心贴着掌心。
两个人站在首尔的夜空下,看着烟花一朵一朵地绽放。谁都没有说话,因为不需要说话。那些说不出口的话,都在掌心的温度里了。
“没有谁抱歉谁 至少我们还能像朋友一样站在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