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尔的晨光透过公寓窗帘的缝隙漏进来,在地毯上画出一道细细的金线。安歌醒得很早,或者说,她几乎没怎么睡。
不是因为失眠,是因为这座城市让她兴奋,也让她期待。她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听着窗外隐约的车流声,在心里把今天要做的事情过了一遍
热水蒸腾起的雾气模糊了镜子,她伸手擦出一块清晰的区域,看着里面的自己。今天的她和平时不太一样——穿了一件浅灰色的西装,内搭白色衬衫,头发扎成低马尾,整个人看起来干练又温柔。她在镜子前站了一会儿,然后拿起那支很久没用过的口红,涂了一层薄薄的豆沙色。不浓,不淡,刚刚好。
公寓大堂里,李思瑜已经等着了。她穿着一身藏蓝色的套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和一个咖啡杯。看见安歌走出电梯,她的眼睛亮了一下。
李思瑜“安律,早!”迎上去,把咖啡递过来,“拿铁 温的”
安歌接过咖啡,喝了一口,微微点头。李思瑜跟在她身后走出酒店大门,首尔的晨风迎面扑来,带着初冬特有的清冽。阳光落在她们肩上,明亮却不刺眼。
李思瑜“新公司,新城市,”深吸一口气,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安律,我们这算不算‘开局’?”
安歌看了她一眼,嘴角弯了一个很浅的弧度:“算。走吧,别迟到。”
她们的新公司坐落在江南区的一栋写字楼里。从律所租的公寓走过去,刚好五分钟
边伯贤说的。安歌站在大楼门口,抬起头看着那块崭新的铭牌,金杜律师事务所首尔分公司的字样在晨光中泛着低调的光。她忽然有一种恍惚感,一个多月个月前她还在北京的办公室里审阅文件,现在她已经站在首尔的土地上,准备开启一段全新的旅程。
李思瑜“安律,进去吧。”声音把她拉回现实。
安歌点了点头,推门走进大楼。电梯稳稳地停在十五层,门打开的瞬间,一个全新的世界在她们面前铺展开来。
前台是暖木色的,和设计图上一模一样。背景墙上挂着律所的Logo,简洁、大气。走廊两侧的办公室宽敞明亮,落地窗外是首尔的天际线。会议室的长桌已经摆好,椅子整齐地排列着。茶水间的原木色长桌上,放着一个花瓶。
这一次,不是空的。
李律师见安歌在那束花前停留了许久并告诉
李思瑜“安律 前台和我说这是INB100的边代表让助理送来的 你喜欢的粉玫瑰”
安歌站在茶水间门口,看着那个花瓶。里面插着一束粉玫瑰,花瓣饱满,色泽温柔,水珠还挂在上面,在晨光中泛着细碎的光。她没有问是谁放的,因为她知道答案。花瓶旁边压着一张卡片,她走过去拿起来,上面是边伯贤清隽的字迹:
边伯贤“新办公楼 新开始 粉玫瑰 旧心意 加油,安律师。”
安歌看着那张卡片,看了很久。
安歌把卡片收进口袋里,转身走出茶水间,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的波动。
首尔分公司的团队不大,但每个人都精神饱满。当地招聘的律师助理、行政人员、还有几位从北京总部调来的同事,已经在会议室里等着了。安歌走进去的时候,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安歌“大家早,”走到会议桌前,目光扫过每一张脸,“我是安歌,从今天开始担任首尔分公司的负责人。希望在未来的日子里,我们一起把这个平台做好。”
她的话不多,但每一句都掷地有声。没有多余的寒暄,没有煽情的开场白,只有一种让人安心的笃定。会议结束后,李思瑜跟在安歌身后走出会议室,小声说
李思瑜“安律,您刚才讲话的时候,气场两米八。”
安歌“少拍马屁 多干活”
李思瑜“是!”笑着跑开了。
安歌走进自己的办公室,关上门 房间不算很大,但落地窗很大,首尔的天空在窗外铺展开来。她站在窗前,看着这座熟悉又陌生的城市 心里忽然涌上一种说不清的踏实感
手机震了一下。边伯贤:
边伯贤“粉玫瑰看见了吗?”
边伯贤“咖啡准备到了 记得喝温的”
安歌看着那条消息,笑了一下“看到了 谢谢。”
边伯贤“不客气 中午有空吗想请安律师吃个午餐”
安歌犹豫“中午聚餐”
边伯贤“那晚上?”
安歌“分公司刚开 有许多工作”
边伯贤“明?”
安歌“你不用工作?”
边伯贤“暂时没有太多行程 还有就是你来首尔了 我想工作可以往后排”
安歌握着手机,看了很久 打了几个字 又删掉 反复了几次,最后发了出去:“明天中午十二点你选”
边伯贤秒回“好 选好发你”
安歌放下手机,深吸一口气,打开桌上的文件,开始工作。窗外,首尔的阳光正暖。桌上,新公司的资料正等着她一一过目。而心里,那个人的名字像一枚印章,已经深深地烙在了这座城市的每一个角落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