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日子一天一天地靠近，像一本被一页页撕掉的日历，每一页都带着倒计时的声音。律所的同事们开始陆续交接手头的工作，聚餐、告别、合影，一个都不少。安歌参加了每一场——不是因为她喜欢热闹，而是因为这一次，是真的要走了。

在离开前 安歌约了自己最最最好的姐妹吃了在国内的最后一餐火锅 也不知道下一次回来是何时 自己的重心都转到了韩国 自己的好姐妹怎么办难过开心没有人一起吃火锅分享

因为在一起工作了许久这一次聚餐 安歌也带上了李思瑜一同

安歌看着喝醉了的许清禾但是一个劲的在嘱咐着李律师的样子 心里说不出的难受与心酸

俩人只是一个眼神就懂得彼此之间的想法 在一起10年的感情 有一个三观和自己合得来一直支持着自己的朋友真的很难得

临行前的第二天，安歌回了一趟父母家。母亲做了一桌子菜，全是她爱吃的。父亲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报纸，眼睛却一直往厨房的方向瞟。

“到了首尔，记得每天打电话。”母亲一边夹菜一边说，语气听起来像是在安排一个案件。

“天气冷了要多穿衣服，别总是只要风度不要温度。”

“还有，工作再忙也要按时吃饭，你的胃……”

母亲看着她，眼眶忽然有点红。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最后只是又夹了一块排骨放进安歌碗里，说了一句：“多吃点。”

父亲放下报纸，走过来坐下。他看着安歌，沉默了很久，最后只说了一句：“照顾好自己 爸妈也从韩国回来了 如今那边只有边阿姨他们在 遇到事情不要可能和他们说。”

安歌点了点头。她低下头吃饭，没有让他们看见自己发红的眼眶。

临行前的最后一天，安歌在律所待到很晚。她把所有的卷宗归档，把所有的文件整理好，把办公室的钥匙交还给行政部。她站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看着那张她坐了五年的椅子，忽然觉得有点舍不得。

出国那天，北京下了一场初雪。

安歌拖着行李箱走出公寓的时候，雪花正纷纷扬扬地落下来，落在她的头发上、肩上、行李箱的拉杆上。她抬头看了一眼天空，灰白色的，像一个温柔的告别。

李思瑜已经在楼下等着了。她看见安歌走出来，连忙接过行李箱，放进后备箱。车门关上的瞬间，安歌回头看了一眼自己住了几年的公寓楼。窗户黑着，灯已经灭了。

安歌弯腰坐进车里，车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风雪。车子驶出小区，汇入早高峰的车流。安歌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她常去的咖啡店、她走过无数次的路口、她加班到深夜时打车的那条路。

每一处都熟悉，每一处都在告别。

机场比安歌想象的要热闹。同事、朋友、还有几位她曾经帮助过的当事人，都来送行了。安歌不太习惯这种场面，她站在人群中间，手里握着一束不知道谁送的百合花，表情有些不太自然。

“安律，到了首尔要发朋友圈啊！”

“安律，分公司开业了我们组团去看你！”

“安律，保重啊！”

安歌一一点头，一一回应。她的嘴角一直挂着一个淡淡的弧度，不是客套的笑，是真的被这些人的心意打动了。

广播响起，登机时间到了。

安歌和众人一一道别，然后转身走向安检口。李思瑜拖着行李箱跟在她身后，回头看了一眼送行的人群，挥了挥手。

飞机在跑道上滑行的时候，安歌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 她想起离开北京前的最后一个晚上，她站在公寓的窗前，看着这座城市的万家灯火，在心里说了一句：再见，北京。

而下一句是：你好，首尔。

飞机起飞了。城市在舷窗外越来越小，最终变成一片模糊的光点。安歌闭上眼，耳边是引擎的轰鸣声，和心里那句反复回响的话。

首尔。边伯贤。粉玫瑰。

她睁开眼，看向舷窗外。云层之上，阳光正好。金色的光芒铺满了整个天空，像一条通往未来的路。

李思瑜坐在她旁边，已经睡着了，手里还攥着那本翻了无数遍的资料。安歌看了她一眼，伸手把滑落的毯子拉上来，盖在她身上。

然后她拿出手机，打开相册。里面有一张照片——首尔分公司茶水间的效果图，暖木色的长桌上，一个空花瓶安安静静地立在那里。

安歌看着那个空花瓶，笑了一下。

很快，它就不会空了。

飞机穿过云层，朝着东边的方向飞去。那座有粉玫瑰的城市，正在等她。而那个人，正在出口等她。

三个小时后，飞机降落在仁川国际机场。

安歌走出廊桥的那一刻，首尔的空气扑面而来——比北京暖和一些，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气息。不是花香，不是咖啡香，是一种“到了”的感觉。

安歌点了点头。她没有说话

走出航站楼，首尔的阳光落在安歌脸上。她抬起头，看着这座既熟悉又陌生的城市，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本想来接机的边伯贤 却有工作在身已经去到了马来西亚进行工作 安歌没有难过他没有来 因为他来了反而会有太多负面消息影响 她不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