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在一种微妙而专业的氛围中结束了
李思瑜合上笔记本,偷偷看了一眼安歌 她的表情一如既往的冷静,仿佛刚才那两个小时的谈判只是无数次商务会谈中寻常的一次
边伯贤“安律师 辛苦了”
边伯贤站起身,微微欠身,目光却一直落在安歌身上,没有移开。
安歌点了点头,正要示意李思瑜收拾资料离开,会议室的门被敲响了
边伯贤的助理走进来,礼貌地用英语和安歌的助理律师说
黄俊溶“李助理,请随我来,关于资料中的几处细节,我们需要和您核对一下。”
李思瑜愣了一下,下意识看向安歌。安歌微微蹙眉,但很快舒展开,对她点了点头:
安歌“去吧”
李思瑜抱起文件,跟着助理走了出去。会议室的门在她身后轻轻合拢。
房间里忽然安静下来。
只剩下安歌和边伯贤。
安歌安歌的手指在桌沿上轻轻敲了一下,正要开口说“那我也先告辞了”
边伯贤已经绕过会议桌,走到了她面前。
边伯贤“安律师”
边伯贤的声音比刚才在会议上低了一些,带着一种只有两个人独处时才会流露的柔软
边伯贤“这边请”
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方向不是会议室的门,而是会议室另一侧的一扇内门。
安歌看了一眼那扇门,又看了一眼边伯贤。
边伯贤迎上他的目光,没有闪躲,也没有解释,只是安静地等着。他的眼神里有期待,有小心翼翼,还有一种“我知道你会来”的笃定。
安歌沉默了两秒。然后他拿起桌上的文件,站了起来。
边伯贤推开门,侧身让安歌先走。安歌走过他身边时,闻到了那股熟悉的香水味——和很多年前一样,边伯贤还是用同一款。淡淡的雪松和柑橘,干净、清冽,像冬日里的第一场雪。
安歌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往前走。
边伯贤的办公室在走廊的尽头。推开门的那一刻,安歌以为自己做好了准备。但当他的目光扫过房间的每一个角落时,他发现自己错了。
办公室不大,但每一处都透着主人的品味。一整面墙的落地窗外,是首尔的天际线
安歌看着边伯贤的书架很多书是他们一起读过的
书架的第二层,有一个相框。
安歌看不清照片里的人,但那个相框的款式,他认识。那是她很多年前送给边伯贤的生日礼物。
她的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边伯贤“随便坐”
边伯贤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边伯贤“咖啡还是茶?或者……我让人送点吃的上来?你刚才会议上一口都没吃。”
安歌转过身,看着边伯贤。他站在门口,一只手还搭在门把上,表情平静,但耳尖微微泛红——那是他紧张时才会有的反应。
安歌记得。他什么都记得。
安歌“不用”
安歌用最冷静的语气回答着边伯贤
安歌“边代表有话就说吧”
边伯贤关上门,走到办公桌后,却没有坐下。他靠在桌沿上,双手插在裤袋里,看着安歌。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边伯贤开口了,声音很轻,轻到像怕惊动什么似的
边伯贤“安歌 没有别人了”
安歌愣了一下。
边伯贤看着她 嘴角弯起一个弧度,那笑容里有无奈、有心酸、还有一种压抑了很久终于可以释放的温柔
边伯贤“当年为什么要离开”
虽然脸上有笑容但在边伯贤 心里还是很疼很恨安歌 但他自己清楚他的恨也只是因为失去安歌的难过
安歌握着文件的手指微微收紧 她没有回答。
安歌虽然是有名的大律师 气场永远很强很稳 让人闻风丧胆 但是在边伯贤面前 她还是很紧张像个小女孩一样
边伯贤似乎早就预料到他的沉默,没有追问。他走到沙发旁,倒了两杯水,端过来,把其中一杯放在安歌面前的茶几上。
边伯贤“坐吧 站着怪累”
安歌看着那杯水,看着边伯贤自然而然的动作,忽然觉得喉咙发紧。这个人,还是和以前一样——总是用最平淡的方式,做着最让人无法拒绝的事。
她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边伯贤在她对面坐下,中间隔着一张窄窄的茶几。距离很近,近到安歌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
边伯贤“你瘦了”
安歌“你也是”
边伯贤从办公桌上拿起一份文件,递给安歌
边伯贤“这是今天会议上没有讨论的部分。我想,单独给你看。”
安歌接过文件,翻开。他的目光落在纸页上,手指轻轻摩挲着页角。文件上的条款很专业,每一条都写得很清楚。但在最后一页,有一行手写的字:
“粉玫瑰的花语,你还记得吗?”
安歌的手顿住了。他抬起头,看向边伯贤。
边伯贤没有躲开他的目光。他的眼神很认真,认真到安歌觉得自己被看穿了——所有的伪装、所有的冷静、所有“我很好”的假象,都在这个目光下无所遁形。
安歌“边伯贤,”安歌的声音有一点哑,“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安歌“我真的不希望咱们私事和工作混为一谈”
边伯贤“我知道,”边伯贤说,“我在试图找回一个人。”
边伯贤“你离开我十一年了”边伯贤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安歌的心里,“我好不容易离开那个公司 拼尽办法寻找你 好不容易找到了”
边伯贤“可以重新给我一个机会吗?”
安歌“你也知道我们分开了十一年”
安歌“现如今我们身份不相同 也没有感情了”
“也没有感情了”在边伯贤耳里循环着…他心好痛
窗外的阳光落进来,落在两个人之间。安歌沉默了很久,久到边伯贤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然后安歌开口了,声音很低,低到像是在自言自语
安歌“代理合同记得签”
边伯贤“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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